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倪萍接连送走两位相伴多年的知心故人,如今67岁的她,心里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儿子(不到一个月的小鸡吃什么) szthrk.cn

秋风乍起,那年的寒意,仿佛比往常更加凛冽,也更加透彻地穿透了我的骨髓。九月十三日,敬一丹走了;紧接着,十月七日,彭玉也悄然离世。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两位曾经给予我温暖和支持的挚友,就这样陆续离开了人世,留下我独自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悲伤。

一个是敬大姐,她从二十多岁就进入央视,如同一盏温暖的灯火,指引我,鼓励我。另一个是彭玉老师,在《浪漫的事》里,她饰演的母亲,慈爱而充满智慧。如今,我,年过六十,再次站在了离别的路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敬一丹离世的那一天,我正身在遥远的阿勒泰,全身心投入到紧张的拍摄工作中。得知噩耗时,配音演员陈倩告诉我,我当时哭得泣不成声,身体都止不住地颤抖,因为我无能为力,无法立刻赶回。三千公里的距离,跨越山川大海,我只能在凌晨时分,提笔写下了一封长达三千字的信,倾诉我的思念和悲痛,信封上,我写下给敬大姐的一封信。

那封信里,我写到了1991年1月7日,我们初次相见的场景。她满面笑容,从旧电视台的台阶上快步走下来,主动地向我打招呼,一句你不会就是倪萍吧?听说文艺部新来了一位女主持人,长得和我很相似!仿佛一道温暖的光,照亮了我孤单、迷茫的内心。那时我刚进入央视不久,周围一片陌生,像一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孩子,不知所措。敬大姐的出现,就像把我拉进了一个温暖舒适的屋子里,驱散了我的寒意。

从那以后,我便习惯性地称呼她为敬老师。许多年后,我们常常会开玩笑地回忆起那段时光,我总说她像一盏明灯,指引我前行。这份情谊,延续了近三十年。

信中,我写到,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学习敬大姐那样,待人真诚、热情洋溢。每当遇到年轻的主持人,我总会发自内心地夸奖他们,鼓励他们,因为我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人,像我当年一样,独自在寒风中彷徨。她用她的温暖,照亮了别人,最终也照亮了自己。

敬大丹离世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彭玉也离开了。2024年10月7日,这位93岁高龄的老艺术家,在珠海安详地辞世。我忍不住在社交平台上晒出了一张《浪漫的事》拍摄时的合影,照片里,彭玉老师笑得格外灿烂,她的身边,站着我、朱媛媛和张延。

悼念文字很短,却像一幅幅画面在眼前闪现。我深深地怀念她爽朗而充满活力的笑声,怀念那段充满欢声笑语的拍摄时光。最令人心碎的,是最后一句:亲爱的彭玉妈妈,希望在天之灵的世界,您也能吃到最爱吃的油条。以后,就再也没有我们三个淘气的孩子,在您的生活里惹您生气了。

在《浪漫的事》中,我扮演的是大女儿,朱媛媛是二女儿,张延是三女儿,彭玉老师则饰演我们的母亲。戏已经结束了,但母女间的亲情却从未消逝。她对油条情有独钟,可我们三个淘气的孩子,总是阻止她多吃。如今,她终于可以摆脱我们的盘剥,享受真正的自由。 时光荏苒,朱媛媛已经先我们一步离开了人世。而如今,彭玉妈妈也走了,那句再也没有我们三个讨厌的孩子,不仅仅是戏里的情谊,更是对岁月流逝的无奈和对失去的感伤。

除了送别两位挚友,还有一件事情让我魂牵梦萦,那就是我的儿子,虎子。他今年27岁,1999年出生时,被确诊为先天性白内障,医生警告,如果不及时治疗,可能会导致终身失明。为了他,我曾放弃央视的工作,带着他远赴美国,寻求治疗。

那些年,我几乎消失在了公众视野中,偶尔被拍到,也总是憔悴不堪的模样。庆幸的是,虎子的病情终于得到了控制,他顺利完成了建筑学硕士的学业,现在,他专注于残障人士空间改造的设计工作。

今年年初,我带着他去探望患有渐冻症,已经处于晚期的蔡磊。看到蔡磊苍白的面容和沙哑的声音,我内心五味杂陈,也感到更加珍惜生命。虎子安静而有礼貌地站在一旁,帮我拎着东西,他已经成长为一个可以照顾妈妈的大人。

我依旧忍不住担心着他的工作、饮食,甚至连他的婚姻大事也在我心中萦绕。我永远是他的母亲,即使送走了两位挚友,依然要为我的儿子操劳,细心照料。

10月9日,颁奖典礼的舞台在等待着我。在两位故人离世的仅仅两天后,飞天奖和星光奖的颁奖典礼将在山东烟台举行。我,作为首批嘉宾,将登台亮相,与一位神秘嘉宾一同带来惊喜。

身为山东人,回到家乡参加颁奖典礼,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然而,笑声中,却隐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那是送别两位挚友所经历的悲伤和感悟。

敬一丹离世时,我远在千里之外,哭得身体直发抖;彭玉离世时,我只能透过屏幕,输入一句简单的您自由了。而10月9日,我必须站在舞台上,面对台下的观众,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说着鼓励的话语。

这就是我,在悲伤之后,依然要勇敢地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