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封信,带着令人窒息的压抑,像一根冰冷的线,跨越了囚禁与自由的鸿沟。字里行间,没有痛诉,没有辩解,只有近乎麻木的我们是好朋友。友谊,在死亡的阴影下,竟成了如此扭曲的交易筹码。

邝球被捕后,这封信才被公之于众。谭泽均在法庭上冷冷地提到,那是警员转交的,看过之后便没再在意。仿佛一场闹剧,一场无关痛痒的戏码。可这封信里,藏着的是无法言说的算计与罪恶。他要的,远不止替自己谋求脱罪。

法庭上披露的信息,更像是一张被黑暗笼罩的账本。邝球不仅要律师费,还想让谭家一并支付他父亲和自己的辩护律师费。随后,又通过中间人传递出强硬的威胁:不帮忙,就一起走。一个被控谋杀的人,竟如此肆无忌惮,仿佛一切都不过是寻常的交易。

谭家与邝家,并非一向水火不容的陌生人。谭方骏与邝港智早年同窗,又因婚姻的联结与蔡天凤紧密相连。邝球曾是警员,两家在风雨飘摇时,总能互相扶持。然而,这份昔日的交情,如今却成了令人作呕的枷锁。

2021年,谭方骏在澳门欠下了巨额债务,500万港币的追债,最终指向了谭泽均。为了摆脱困境,谭家通过蔡天凤找到了邝球,希望他能处理尾巴。从那之后,便拉开了这出悲剧的序幕。

邝球先拿了30万的茶水钱,接着又拿了6万的律师费,最后借走了25万。这些钱,就像一颗颗种子,在黑暗中孕育着恶果。如今,邝球开口索要律师费,并非一时糊涂,而是坚守着那本尘封的账本——谭家欠过钱,邝家办过事。

账本的另一端,是一栋高档住宅。2019年,蔡天凤斥巨资,约6000万港币,在何文田加多利山购置了一套豪宅。这笔巨款,主要来自谭家。为了规避高额的税款,她将房产登记在了邝球的名下。

海南的房产,劳斯莱斯,还有那辆黑色七座车,也全部登记在邝球的名下。蔡母的苦笑道出了声:邝家连一罐奶粉钱都没出过。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洗钱游戏,一场利用情谊与金钱编织的阴谋。

2022年6月,蔡天凤想要卖掉加多利山豪宅,换取位于屯门,靠近学校的房子,她让邝球签署授权书。然而,邝球却拒绝签字。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举动,却点燃了埋藏已久的矛盾与仇恨。

7月,她带着谭方骏再次协商,邝球突然扑上来动手,被谭方骏拦下。蔡母的电话声催促着,邝球撂下了一句狠话:卖楼就杀死你!

时间拖到了11月,蔡母才通过法律程序说服邝球签字。蔡天凤知道这份授权书随时会被撤回,便急着在有效期内降价出售。

2023年2月21日,她还在不停地带着人看楼,为这最后的交易做着准备。

然而,就在案发前16天,邝球却悄悄地在龙尾村租下了一栋房子,并花钱购买家具。2月7日,邝港杰买了胶箱和密封袋,2月8日,他购置了切肉机、大汤煲、绳索和手套。这些物件,在阳光下显得如此无辜,却预示着一场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暴行。 闭路电视的监控录像,记录下邝港杰在车外比划着向下切的动作,那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暗示。 2月21日下午,蔡天凤发出的最后一条信息后,便失联了。 仅仅三天之后,2月24日,警方在龙尾村的单位里,发现了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一个巨大的汤煲里,赫然盛放着头颅和肩骨,电锯和砧板上,残留着令人作呕的人体组织。 三名被告,都矢口否认谋杀。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令人心碎的真相。 信里那句我为人很正直,在法庭上被念出来,却没有任何人解释,更没有任何人辩驳。这是一种虚伪的自我辩护,掩盖着内心深处的黑暗与罪恶。邝球要的,不是申冤,而是让谭家继续按照旧账,支付他那份可耻的回报。 这真是一出令人窒息的悲剧,一场金钱与情谊交织而成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