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首位犯罪侧写师的心理追凶实录(韩国犯罪最多判几年) szthrk.cn

转自:长安街知事

爆款韩剧《解读恶之心的人们》的原著《追逐怪物的人》中文版近日出版。该书由韩国第一位犯罪侧写师权一容与资深纪实作家高纳穆共同撰写,真实记录了权一容二十余年的追凶生涯,为读者呈现了一场场与连环杀手之间惊心动魄的心理交锋。

二十多年前,韩国连环杀人案频发、传统调查方式失效,权一容临危受命,在一片质疑声中开创了犯罪侧写体系,在多起重案侦破中发挥关键作用。他访谈过杀害19人的冷酷凶手柳永哲(电影《追击者》的原型),也参与过电视剧《信号》所涉部分真实案件的侧写工作,他用心理分析和侧写报告,一点点撬开那些看似无解的谜案。

《追逐怪物的人》记录了权一容职业生涯中的六个惊天悬案,展示犯罪侧写师的缜密工作流程,重现权一容与凶手之间的激烈心理战,也追问权一容无数次问过的问题:“怪物”是天生坏种,还是后天养成?

以侧写守护人间正义

2000年2月9日,韩国警界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警察。他叫权一容,一个“像心理学家的警察”。他被任命为韩国第一位犯罪侧写师,是警方首个犯罪心理研究专员。

那时的权一容必须独自应对一切。用心理分析侦破凶案的方式尚属冷门,警界内部许多人将其视为旁门左道。

当时的他绝对想不到,在经历一次次重案追凶后,在一次次捕获恶魔后,在为人性之恶而颤抖、崩溃后,未来的某一天,他会被尊为韩国犯罪侧写系统的奠基人,成为大热韩剧的原型,在2008年获评警察厅首席犯罪分析专家,2011年获得韩国科学调查大奖,2016年获评国民勤政勋章。

上任第二年,权一容经手一起比素媛案更为耸人听闻的四岁女童被害案,写下韩国官方史上第一份犯罪心理侧写报告,通过研判案发现场细节,精准锁定了凶手的职业、性格、年龄、学历与既往病史;上任第四年,他经手电影《追击者》原型的案件,凶手柳永哲残忍杀害19人,警方毫无头绪时,权一容彻夜翻阅犯罪现场案卷,勘查现场及周边区域,在犯罪侧写中归纳出凶手特征;第七年,经手郑南奎杀害13名女性案,率先识别出多起案件之间潜藏的关联,并在凶手落网后击溃其心理防线,迫使其完整坦白犯罪全过程,此案是韩国犯罪侧写从被质疑到被认可的标志性案件,犯罪侧写的必要性得到认可……

“如果热爱正义,就做一名犯罪侧写师。”《追逐怪物的人》一书中写道。这本书由权一容和记者高纳穆合著,记录了主人公在庞大保守的警察体系中,在一片质疑声中,从零开始建立韩国的犯罪侧写体系,成为一代传奇;记录了一个人依托犯罪心理研究,提灯走入黑暗处,为无辜的受害者伸张正义,点亮正义微光。

以心理博弈击破黑暗

犯罪侧写师的工作,是一场烧脑的心理战。权一容常说一个词,“他者化”,即站在罪犯的视角思考,甚至代入罪犯的思维与行为逻辑,以此推测凶手的身份、动机和作案方式。

《追逐怪物的人》最精彩的部分是完整还原了这些心理交锋的现场。

当连环杀人犯郑南奎落网时,权一容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审讯。想要让郑南奎供述罪行极其困难,他具有“典型的社交回避倾向”,说话结巴,不敢与人对视。权一容的策略是找到对方心理最脆弱的部分。

根据对郑南奎的犯罪心理侧写结果,权一容决定将突破口放在郑的过往服刑经历上。权一容告诉对方,这次绝不会遭受狱内殴打折磨。胆小谨慎的郑南奎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就此崩塌,逐渐放下戒备,坦白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探寻社会罪恶的根源

《追逐怪物的人》在讲述权一容破案的同时,带出一个朴素却沉重的问题:为什么我们的社会会孵化出这样的“怪物”?

权一容采访过上百个罪犯。他总会问两个问题:“你最美好的童年记忆是什么?反之,最糟糕的记忆又是什么?”《追逐怪物的人》让我们看到,破案不只是靠指纹和DNA,更要靠对人性的洞察。权一容追踪柳永哲时,发现他会在作案后关注媒体报道,警方便透过媒体放出迷惑信息;分析姜浩顺时,权一容注意到他开雅科仕(豪华轿车)是为了“容易钓到女人”,进而掌握其犯罪模式。每一个细节,都成为解开谜案的一把钥匙。

正如书中所写:连环杀人犯是利用弱者的心理实施犯罪的狩猎者,犯罪侧写师则是利用心理学知识来追捕这些狩猎者的人。这是一场猎人与猎人的对决。

不少犯罪嫌疑人都很难回想起美好的记忆,对于糟糕的记忆却能讲述几十分钟。

连环杀人犯郑南奎向他坦言,自己少年时多次遭受同性性侵;冷血杀手柳永哲讲述童年被父亲虐待的经历;杀害女童的凶手因为手指残疾,在女性面前极度自卑。郑南奎的一句话让权一容不寒而栗:“我也去富裕的江南地区踩点看过,本来打算在那里作案,但那边安防森严没法下手,结果只有那些贫穷、凑合着过日子的人倒霉了。”

为什么在接受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救助之后,韩国的无差别犯罪开始激增?为什么凶手选择的作案对象,往往是和他们一样身处底层的贫穷之人?权一容试图在更广阔的社会背景下,探寻犯罪的根源。

“21世纪的韩国为何孵化出泯灭人性的新物种?”对于这个问题,权一容在《追逐怪物的人》中并没有给出简单片面、一刀切的答案。他让我们看到:研究罪犯,不是为了猎奇,而是为了阻止未来的悲剧。正如权一容在书中所说:“身上的制服是对国民的承诺,即使疲惫不堪,我也决不言弃。”

作者:黄洁 出版社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