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簟秋》大结局:叶平君假死投身革命,虞昶轩拄着木拐浇花,叶平君一句原谅都没说,陶紫宜坐船去了法国,这团圆怎么比悲剧还堵得慌?(玉簟秋大结局怎么样) szthrk.cn

看完《玉簟秋》,我总觉得编剧在与观众进行着一场精巧的算计,这种感觉愈发强烈。大结局那幕画面,我反复回放了三次。第一次是跟着弹幕一起欢呼终于团圆了,第二次则是怔怔地凝视着虞昶轩那根木拐,第三次,才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点:叶平君从头到尾,竟没有说过一句我原谅你。 这并非编剧的疏忽,而是刻意为之。 先说叶平君的假死。许多人将其视为一种逃生手段,认为她只是江学廷压迫得太狠,找机会落荒而逃。但我实在无法苟同。 回溯她在小公馆里遭遇的一切:麻醉,孩子被夺走,求救信被虞仲权亲手焚毁。焚信的动作尤其令人心寒,它昭示着一个残酷的事实——在那个权贵体系中,叶平君的生命并非被认真对待之物,而只是家族考量中可随意抹除的选项。更令人绝望的是,虞昶轩本人甚至对她的囚禁一无所知。 她的假死,并非为了逃避江学廷一人,而是要从那套将她视为附属品进行运转的逻辑中,彻底抽离自身。

客轮爆炸之后,她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剧中的细节并未过多铺陈,但一场戏却至关重要:九一八事变后,难民南下逃离,她却逆流而上,返回南淮。一个曾被注射麻醉,戒断反应尚未痊愈的人,不顾一切地逆着逃难的方向前行。这逆行的举动,胜过任何华丽的台词,直白地揭示了她的决心:她不是在等待谁来拯救,而是在为自己选择一条路。 投身革命,放在叶平君身上,并非空洞的口号式升华,而是一次重生的契机。一个被反复告知你并不重要的人,第一次将自己的命运置于一个她认为值得为之奋斗的位置上。假死是手段,革命是归宿,二者之间,由她自己书写。 再谈及虞昶轩的残疾。 我看到一条评论说:虞昶轩丢了一条腿才学会平等。乍听之下,颇有弹幕戏谑的意味,但细思量,却一点也不为过。 虞昶轩最初对叶平君的态度,充满了算计与利用,甚至将她当作取悦陶紫宜、拓展地盘的棋子。他脑海中的默认设定,是旧式少爷式的权力游戏:正室联姻,外室情缠,女人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可以随意安放位置。他和叶平君之间的裂痕,并非简单的误会,而是两个时代在同一段关系中发生的碰撞。

古北口的那一炮,夺走了他左腿,木拐也成了他日后生活的一部分。虞仲权战死沙场,警卫班的孙学武、贺大鹏、袁淮、关宝四位战友,悉数牺牲。他带回来的不是功勋,而是一具残缺不全的身体,和一堆再也回不来的身影。 有趣的是,他身体上的残疾,也意味着他再也无法做一个既得利益者。曾经,他可以凭借完整的身体和权势,掌控一切,安排一切,甚至给予叶平君一些虚假的恩惠。截肢之后,连在院子里浇花,都需要拄着拐杖。那个曾经被权力和身份撑起来的姿态,被战场上的残酷现实彻底摧毁。编剧选择让他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回到叶平君面前,而不是让他风光无限地团圆,本身就暗示了:这份关系的修复,必须先将那个自私自利的虞昶轩彻底埋葬。 但叶平君没有原谅,这件事我仍想多说几句。 或许有人会说,都经历了战火重逢,孩子也已相认,玉簪花也已盛开,你还计较什么? 问题在于,叶平君身上背负的账单,并非由一个人所欠。虞昶轩最初的算计,虞仲权烧的那封信,江学廷的囚禁和麻醉,陶紫宜对她的百般戏弄,每一笔账单,最终都化作了砸在她一人身上的沉重负担。即使虞仲权临死前留下遗书,承认焚毁了那封信,也无法抹平误会带来的伤害,更无法弥补那些无法挽回的伤痛。

她后来帮助虞昶轩整理行李,轻描淡写地说我等你回来,小心翼翼地收起婚书,似乎一切都已翻篇。然而,细观时间线,这些举动大多发生在她失忆或者关系回温的阶段。恢复记忆之后,她做的第一件事,竟是不告而别。 所以,大结局中一家三口站在同一个画面里,并非清算完成的象征,而是两人都清楚地意识到,账目仍然未结清,但他们决定不再将剩余的生命,浪费在无休止的互相追债上。更宏大的外部世界,远比私人恩怨重要得多,救国救民的使命,给予了他们更紧迫的共同目标。这并非和解,而是暂缓。暂缓并不等于原谅,而是我先活下去,先完成眼前该做的事情。 陶紫宜的线索,是我看完之后最难以释怀的。 她放走叶平君的那场戏,嘴上说着我这世上最恨的人就是你,手指却不自觉地整理着叶平君耳边的碎发。随后,她买了一张去法国的单程船票,没有送别的人,便终身独居。 有人说她嫉妒到远走,我不完全同意这种解读。她过去争夺的,从来都不是虞昶轩的爱情,而是属于自己的尊严。退婚那场戏,她将体面踩在泥泞之中,坦白承认自己甘愿做外室、做姨娘。一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说出如此决绝的话,网络上嘲笑她出丑,但真正看懂的人却明白,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从未被真正选中过。

被家族选中去联姻,被虞昶轩选中去巩固地盘,被江学廷选中去维护门面。她一直身处被选中的名单之中,但那个名单上,从未询问过她自己的意愿。 前往法国的船票,是整部剧里陶紫宜第一次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而非为了争夺什么。放走叶平君,放下的不是情敌,而是那个与自己死磕了一辈子的陶家大小姐的身份。她并非在洗白,而是从一开始就未曾洗白,只是在最后一刻,将自己从那张无休止的被选中名单上划掉了。 江学廷这个人,我不想简单地用黑化二字来概括。 黑化听起来像是被逼的。但从一开始,他便将自己置于至高无上的位置。留日期间,一边写信给叶平君,一边利用他人;入赘陶家是阴谋,囚禁叶平君、注射麻醉、以孩子要挟,这些行为并非源于乱世中的善恶挣扎,而是一个本就只为自己考虑的人,终于卸下了伪装。 他最终得知青石镇惨案的经营许可证,竟是自己亲手批复的,在炸毁日军据点的过程中,他亦走向了毁灭。这个结局或许令人不尽兴,但重要的是,他死前所犯下的种种恶行,无法仅仅通过一次爆炸来清算。叶平君身上留下的麻醉伤痕、被掳走的子女,以及小公馆里那些无尽的折磨,都不会随着江学廷的死去而消失。

我还想提到原著。 小说中,叶平君的结局并非战火重逢,而是拼死逃脱后身患重病,奄奄一息地蜷缩在破旧的马车上,与虞昶轩的马车擦肩而过,那个曾经步步算计困住她的男人,只是瞥了一眼,便认不出她。最终,她在街头死去,被破烂的裹尸布包裹。 剧版却将她从那张破烂的裹尸布中解救出来,赋予了她投身革命的身份,以及一个战火重逢的画面。这样的改编无疑更加温暖,但温暖之下,隐藏着一个从未改变的事实:她仍然是那个独自承担了所有人制造的后果的人。虞昶轩的算计,她承受;虞仲权的烧信,她承担;江学廷的囚禁,她忍受;甚至,陶紫宜的怨恨,也化作了压在她肩上的沉重。编剧让她活了下来,却从未掩饰那些无法抹去的伤痕。 最后,回到那个庭院。 虞昶轩拄着木拐,浇灌着玉簪花,叶平君远远地望着,孩子依偎在两人中间。玉簪花年年盛开,但陪伴虞昶轩走到这一步的人,却再也无法回来。

我不觉得这个画面充满圆满。它更像一份账单的最后一页:活着的人还在,但那些付出去的代价,却清晰地列在上面,无法删除。叶平君没有原谅,虞昶轩没有痊愈,陶紫宜没有留下,江学廷的死亦无法清偿。 他们只是决定,在所有失去之后,继续走下去。 所以我想问的是:如果团圆的代价是残缺的肢体、四位警卫班的生命、一个远走天涯的女人,以及一个从头到尾都没说出口的原谅,你还认为这个词用得恰当吗?还是说,我们对圆满的期盼,本身就过于廉价了。 评论区聊聊吧。 我到目前为止,仍然思绪万千,尚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