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刚拿下金钟影帝,转头就说“今年戏约少了一半”。
有人拿着合同找上门,不让他演戏,只想要他的脸和声音。

庄凯勋把合同推了回去。
10月26日晚,第61届金钟奖戏剧类颁奖礼在台北流行音乐中心落幕。
庄凯勋凭《都市开基祖》拿下戏剧节目男主角奖。
这是他第一次拿到“戏剧节目”男主角,不是迷你剧,不是电视电影,是主战役。
同一届跟他挤在同一个名额里的,有周渝民,有曾敬骅,有谢章颖,有陈泽耀。
周渝民这次是时隔13年再冲视帝,红毯上穿黑西装,别一枚193万孔雀胸针,被主持人逗着比了个手指爱心,耳朵都红了。
结果公布后,评审主席曹瑞原说:庄凯勋和周渝民讨论到第四轮,只差一票。
一票。
庄凯勋自己都说“我其实有点幸运”。 他还补了一句更实在的——
如果自己是评审,会投曾敬骅。
“他那个年纪能乘载这样的厚度,真的很好。 ”
《都市开基祖》里他演捷运工班领班,讲台北地下工程、公安、家庭、潜水夫症。
评审原话是:“整部戏由他独撑,他的哭都不一样,悲伤都不一样。 ”
戏是苦的,奖是烫的。
可庆功宴上他没聊风光,先叹气。
“来问我的脸的AI剧多了起来。”
这两年找他谈戏的人,比去年少了二分之一。
不是少一点,是砍半。
一边是戏量往下掉,一边是另一种“合作”找上门——
不用来片场,不用背台词,不用跟对手搭戏。
只要授权肖像,授权声音。
剩下的,让动画师和模型去补。
庄凯勋听完,很礼貌,但回绝了。
“AI可以是辅助场面,如果取代表演,那演员就只是提供肖像跟声音,我不希望扼杀表演。 ”
这句话听着体面,背后其实是演员正在被重新计价。
以前卖的是档期、情绪、临场反应。
现在有人想买的,只是一张脸的数据包,加一段声纹。
2026年这波AI进影视,不是没前兆。
4月,中广联演员委员会发过声明,明确反对AI换脸、声纹克隆、抓演员影像训模型。
杨紫、迪丽热巴、成毅、任嘉伦陆续维权,王劲松痛斥自己脸被拿去售假。
梁朝伟在上影节直接说:AI没有灵魂。
可另一边,路已经有人踩出去了。
戚薇8月把脸授权给AI漫剧《末日盛夏》,数字分身“韩清夏”顶着她的脸演戏。
她没装清高:“与其被别人拿走我的脸,我更愿意主动出击。 ”
数据更冷。
2026年一季度,全行业上线微短剧约12.8万部,AI微短剧约12.2万部。
占比超过95%。
不是“以后可能”,是现在就已经这样了。
庄凯勋没骂技术,也没跟风授权。
他选的是中间那条最窄的路:
可以接受AI做氛围、做背景、做不可能完成的镜头。
但不能接受“把演员抽掉,只留脸和声音”。
他还说了一件挺戳的事。
得奖后跟谢章颖聊,说自己15到35岁是演员很好的年代,男主角机会会落在这个区段。
听到对方差点想放弃,他只回一句:
“千万不要放弃。 ”
可这句话本身就有点矛盾。
不是年轻人不够努力,是台本变少了,剧组变少了,真人演的戏变少了。
他甚至主动承诺:得奖不涨片酬。
不是营销,是怕没戏接。
“期待年年都有作品,继续来金钟。”
一个刚拿完视帝的人说“期待有戏拍”,听着像谦虚。
放进2026年的片场里,它是一句实话。
周渝民红毯上那个比心,被截出来反复播。
庄凯勋后台那句“AI来买我的脸”,没人当八卦转。
可后者才是这一届金钟真正没说完的一层意思——
观众以后看到的“演员”,到底是站在镜头前的人,还是算法拼出来的脸。
庄凯勋把边界划在:脸可以出现,但表演不能外包。
他没把合同签了。
也没把话讲死。
只是把“人”留在片场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