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剑飞,一个曾经的飞天奖得主,如今却成了老赖。这比电影本身更让人唏嘘。他执导的《火种》,本想传递信仰的力量,结果却在债务的泥潭里挣扎。 今年六月,陈剑飞还站在北京电影学院的讲台上,激情澎湃地向学生们讲述李大钊如何坚守理想。然而,转头不到一个月,执行信息网就显示他名列失信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记录竟多达四十条。台上是历史使命感,台下是焦灼不安的器材商们。这种反差,就像把高喊为信仰献身的标语,硬贴在催款的账单背面。 《火种》用了五年时间,投入了高达八千六百万,可最终只到账两千一百万。2025年10月16日上映后,票房惨淡,仅仅到12月10日就只有138万。 陈剑飞曾是八一厂的演员,也曾因《夜幕下的哈尔滨》被许多人熟知。如今,他却将自己的人生,导向了失信题材。海南格壹影业,他与大股东的公司,牵扯了近二十个债务纠纷。 几乎都是在拍摄《火种》期间产生的:器材租赁、劳务费、服装道具、后期制作…… 拖欠的金额已经超过千万。

比如,东阳的两家器材租赁公司,早在2020年12月开机就进场了,合同总额高达二百八十九万。机器刚运进片场,拍完一场戏,一分钱也没收到。当时,陈剑飞拍着胸脯保证:投资款一到就结账。 然而,投资款迟迟未到,戏却已经杀青了。 辗转诉讼,经过一审二审,法院终于支持了他们的诉求并进入执行阶段。五年过去了,这笔钱依然渺茫。法院已经将陈剑飞在北京大兴的房子查封,评估价值近两千万。 房子原本准备拍卖,却被家属以共有份额为由提出了执行异议,又引发了一场代位析产的诉讼,拍卖暂时搁置。 案子虽然有了终本的判决书,但债权却依然悬而未决。 有业内人士认为,这绝非简单的项目难,而是赤裸裸地把供应商当成了缓冲垫。武姝彤,也就是该片的制片人,曾向媒体透露,这部电影实际上是一个政府项目,从2019年就开始筹备。她说:求爷爷告奶奶,只要有一点钱,就先铺在作品上。 据称,对外欠款高达两千万左右。此时,陈剑飞的心里盘算的是:即便重映,也要靠票房来还债。 然而,器材商的心里却在想:你重映一百遍,先结我那二百八十九万的租赁费行不行?

类似的情况在行业里屡见不鲜。小公司垫资拍片,剧组没钱就开白条,即便胜诉了执行也往往卡壳。查封资产又产生争议,共有继承人提出异议,拍卖也无法顺利进行。 法律并没有错,每个人都有异议的权利,也有追讨债务的途径。 但失信就是失信,那张限高卡,如影随形。 无论陈剑飞再多讲述李大钊的理想,都无法抵消欠款未还的事实。 更讽刺的是,陈剑飞否认了网上流传的开机获得七千二百万补贴的说法,称那只是投资,补贴是可有可无的。可事实是,这些资金根本没能支撑起整个拍摄。 格壹影业的注册资本虽然高达六千七百万,但实际上并没有实缴。 供应商拿着胜诉的判决书,如同捧着一张烫手的奖状,苦恼的是如何才能追回血本。 主创团队明年计划借李大钊逝世一百周年,重映这部电影,希望能东山再起。 然而,债权人可等不了信仰回款,他们更需要的是现实的资金。

我总觉得,这是把情怀当成了流动资金,烧到一半,火熄灭了,债却已经落地了。 中戏的课堂上,学生们在掌声中对未来的憧憬无限。 而在东阳的器材租赁公司里,老板却只能对着执行裁定发呆,无奈地低头。片子讲的是坚守理想,而现实却是如何追回那二百八十九万的票子。 我想说的是:当导演在台上慷慨激昂地宣扬传递信仰的力量时,欠器材行的那笔钱,也应该被视为传递的火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