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名家王谦祥:78岁在家养伤精神不错,为人谦和,徒弟常去看望(王谦祥最经典十部相声) szthrk.cn

我是个旧时光的拾荒者,钟情于娱乐圈那些被时代尘封的往事。我不追逐当下的热梗,更愿意去挖掘荧幕背后那些人间烟火的真实味道。最近,曲艺圈的朋友圈被一条短视频彻底霸屏。视频发布者叫于明波,是相声名家王谦祥的徒弟,视频标题干脆直白地写着六个字——师父安好,我们安心。

视频里没有花哨的特效,也没有煽情的大段配乐,更没有刻意摆出的镜头。于明波只是简单地报了个平安,说师父今年因为一次意外受了些伤,如今在家静养,精神状态尚可,正在缓慢恢复。寥寥几句,却引爆了评论区,一条条留言如潮水般涌来,无一例外地表达着对王谦祥老先生的挂念之情。

这不仅仅是圈内同行的关心,更涌现出许多上了年纪的老观众。有人回忆起童年时期听王谦祥相声长大的快乐,有人坦言许久未见王老师露面,一直惦记着他的近况。诚然,在当今这个短视频为王的时代,王谦祥这个名字对于很多年轻观众而言,或许并不足以引起他们的注意,根本轮不到他出现在综艺节目里的嘉宾席上。

然而,一位几乎隐居多年,鲜少露面的老先生,仅仅一条关于养伤的消息,就能激起如此浓烈的关怀,本身就值得我们深思。一个78岁的老人,原本轻微的外伤对于年轻人来说可能并不算什么,但到了他的岁数,却意味着一场关乎体力和元气的大战。骨头会随着年龄变得脆弱,恢复也会变得缓慢,稍微有些折腾,就可能让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大打折扣。

于明波不时地会去探望师父,并将一些画面分享到网上,这并非单纯为了向外界报平安,更像是他在代为所有关心王谦祥的人,确认一句:师父一切安好,大家放心。这份牵挂并非凭空而来,要理解这么多人为何如此惦记一位已经不怎么登台的老艺人,就必须追溯他一生的经历。

一、十二岁离乡背井,只为京城一句嘱托。1948年,王谦祥出生于天津武清城关镇大桃园。他的家族与曲艺有着深厚的渊源,同村中诞生过一位快板书名家李润杰,村里逢年过节总会涌现出业余剧团唱大戏,而年幼的他,便总是坐在台下,痴迷地观看。

他父亲的故事更添几分戏剧性。他在天津永安堂药铺工作,而药铺的门对面,正是举世闻名的中国大戏院。耳濡目染之下,他成了一位铁杆票友,不仅能唱京剧,还会即兴说几段相声,与圈内人士也颇有交集。后来,他因工作调动去了包头,一家人便随之迁往内蒙古。

正赶上包头的大规模建设高潮,他父亲突发奇想,自己创作了两段赞美草原钢城的相声,并拉着年仅十岁左右的儿子上台,他捧哏,儿子逗哏。这便是王谦祥第一次登上舞台,虽然只是个稚嫩的孩子,却异常镇定地完成了表演。

1960年,转机悄然来临。京剧名家刘雪涛来到包头演出,而这位与王谦祥的父亲是拜把子的兄弟。老父亲带儿子去后台叙旧,顺口托了句话:这孩子有说相声的天赋,有机会回北京帮着留意留意。

刘雪涛回到北京后不久,从相声前辈赵世忠那里得知北京市曲艺团要招收学员班,立刻写信到包头催促王谦祥去参加考试。就这样,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背着一个简朴的小包袱,独自一人从包头乘坐火车前往北京,在前门小剧场进行了一段《五哥放羊》的考试,连说带唱,表现得十分流畅,顺利通过了选拔。

那一年,学员班共招收了六十名学员,除了他之外,其余的都是北京本地的孩子。每到星期天,其他孩子都回家享受母亲亲手做的饭菜,而他只能孤零零地待在曲艺团的宿舍里,翻阅剧本,练习口才。

换一个角度想,对于一个十二岁、远离家乡的孩子来说,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孤立无援,现在的家长们恐怕都会心疼不已。但正是这股无依无靠的劲头,把他淬炼成了一个真正的行家。别人周末闲暇,他却在团里偷听老艺人们的排练;别人回家看电视,他对着墙根练习发声技巧。这种脚踏实地的功夫,急不来,也省不了。

学员班的老师是王长友和谭伯儒,他们都是京派相声的代表人物,风格潇洒,讲究雅俗共赏。同期,李金斗、王文友、李增瑞等人也都在一起学习,后来他们一个个都成为了相声界的中流砥柱。

老师的教学方式颇为特别,不喜手把手示范,而是白天讲解理论知识,晚上让学生观看团里的正式演出,学会一段就立刻上台表演,表演完再进行修改。王谦祥的节奏感,就是通过一场又一场的实践磨练出来的——没有人直接喂到嘴边,全靠自己品味琢磨。 二、二十多年的等待,只为觅得一盏明灯。在相声界,师承关系至关重要,但在那个年代,拜师磕头的传统规矩已经不再盛行。李金斗早在1961年就拜了赵振铎,早早获得了名分。而王谦祥和李增瑞却一直未能拜师,并非不想,而是苦于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七十年代末,确实曾出现过一次机会。相声名家郭荣起从天津来北京演出,观看了王谦祥和李增瑞表演的《罗成戏貂蝉》,对王谦祥的嗓音特别中意,演出结束后专门把他叫到后台,让他空闲时去天津家住几天,教他几段活计。

这话在圈内人士看来,再明白不过,那是老先生有意收徒的信号。然而,问题也随之而来。郭荣起辈分极高,是寿字辈,甚至比侯宝林还要高一辈。如果王谦祥认了这段亲情,辈分一下子就蹿升了,在圈里又该如何与其他同辈人相处呢?他犹豫了,最终放弃了这个机会。

他后来提起此事,总是忍不住叹息,后悔的不是没有拜师,而是错失了向老先生学习传统技艺的机会。好机会就像一扇紧闭的窗户,风一吹就关上了。这种遗憾在任何行业都可能存在,犹豫的代价往往比错误本身更大。

直到1984年,马季的学生廉春明主动牵线,将王谦祥和李增瑞领到了马季面前。那时,马季已经从广播说唱团的团长位置上退了下来,状态非常放松。初次见面,他就认出了他们,并赞赏他们的相声说得不错。拜师仪式简单而朴实,只是鞠了三个躬,没有铺张的阵势。

倒是马季非常大方,当场就给两位徒弟一人送了一段新写的相声——《笑的探讨》和《无名者》,完全针对他们的特点量身打造,后来足足演出了二十多年。这其中还隐藏着一段小小的故事。王谦祥的父亲与侯宝林是拜把子的兄弟,当年托刘雪涛帮忙寻找机会,本意是将来让儿子拜侯宝林。

然而,老父亲从未向儿子提起过这件事,王谦祥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进了马家门。侯宝林后来得知此事,也颇为不快,觉得自己的徒弟被别人抢走了。不过从最终的结果来看,马季对这个徒弟确实非常上心,教他不仅要会表演,还要学会创作,教他深入生活去寻找创作灵感。这对王谦祥日后的创作之路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三、六十年同台,缔造黄金搭档的传奇。说起王谦祥,就不得不提到李增瑞。这两位从学员班就开始搭档,至今已经六十多年,从未有过拆伙的经历。六十年,这是一个怎样的概念?许多婚姻都难以维持到这个程度。相声搭档比夫妻更难处,台上的节奏,包袱的火候,彼此的性格,哪一样磨合不起来就容易分崩离析。

圈子里因为搭档闹掰的例子比比皆是,能合作十年的已经算得上稳固,二十年的就难得,而六十年简直是行业中的奇迹。王谦祥擅长逗哏,风格偏向内敛,包袱的释放不急不躁,不靠大嗓门来制造笑点,而是通过层层铺垫,最后才引人发笑。

李增瑞则擅长捧哏,以冷面和寡言著称,但每一个回应都恰到好处地踩在点上。一个慢热,一个冷静,他们互相配合,浑然天成,形成了独特的默契,这并非是经过商量就能达成的,而是几千场演出,一句一句地磨练出来的。他俩的代表作颇为众多,《风灾》、《驯马专家》、《叔嫂情》、《方言外语》,既有唱工,又有表演,基本功扎实。

王谦祥后来荣升为国家一级演员,还担任过中国煤矿文工团艺委会副主任、中国曲艺家协会理事、北京市曲艺家协会副主席等职务。这些头衔并非一夜之间获得,而是他几十年辛勤耕耘的结晶。

2012年,王谦祥在北京收了四个徒弟,一口气收了侯文静、郑晓旭、于明波、侯振鹏。在仪式上,悬挂着马季当年题写的四个字——艺高德更高,他将师父留给自己的标准毫无保留地传承给了下一代。

在四个徒弟中,于明波与师父的互动最为频繁。这位来自山东济宁矿工家庭的小伙子,本职是一名煤矿职工,业余时间坚持说相声,最终凭借出色的才华,在2010年的央视相声大赛非职业组中获得了二等奖,是煤炭系统第一个在全国相声大赛上获奖的选手。他还在口技方面颇有造诣,将林嗣环的那篇经典文章《口技》还原成了一场精彩的舞台表演,去年还参加了中国曲艺家协会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

师父养伤期间,于明波经常去探望,并拍摄一些画面分享到网上。那条只有六个字标题的短视频,没有华丽的剪辑,也没有夸张的标题党,只是真诚地告诉大家:师父一切安好,大家可以放心。说到底,王谦祥这辈子好像总是慢半拍。十二岁进京是从外地出发,拜师等到三十六岁,成名也算来得晚,而近年来更是鲜少露面。

然而,正是这种不争朝夕的劲头,让他把每一步都踩得无比扎实。搭档合作六十年从未分开,师徒之间的牵挂延续到下一代,台上的技艺也代代相传。在这个追求快速成功的时代,这种慢节奏反而显得格外珍贵。78岁的老爷子,安安静静地在家养伤,他的节奏,与他一辈子说相声的风格,一模一样——不急,但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