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源:上观新闻)


看完《玛丽娅·布劳恩的婚姻》,始终觉得半梦半醒,好像做了一个梦。布莱希特主张“间离”,核心是破除舞台制造的“幻觉”效果(一般戏剧中演员通过表演以及舞台上一定的呈现使观众认为舞台上的故事与角色都是真实的)。而要“间离”,则是要使观众直观意识到场上的“人造”感,带着清醒与审视去看戏。
《玛利娅·布劳恩的婚姻》的“间离”建立得尤为明显。场上总共五位演员,可除了主角玛利娅外,其他人都是一人分饰多角。演员们在场上直接脱换衣服、穿戴假发——明摆着告诉观众:我们在演戏。舞台上布景变化并不关灯,角色还在台上,幕后人员就直接上台搬动道具;玛利娅的家可以是餐厅,上班的酒吧可以是诊所,三把椅子合在一起可以是汽车。演员们用口技配音效,一名演员在表演时,另一个可能到麦克风旁充当旁白,投影与放映机被广泛使用于舞台……导演的刻意营造使“间离”无处不在,让我们从舞台幻觉中脱离,始终保持一份审视的角度去看舞台上的故事、角色的悲欢离合。
“间离”后,对戏剧的浸入感设计也未被抹去。赫尔曼第一次归来,追击比利,生气的他并没有如预想般快步上前掀翻一切,而是缓慢地逼近,用两根手指缓缓掀翻椅子——这种缓慢而强大的压迫感令人窒息。把观众拉进舞台,而后又通过“间离”推开观众,逼人思考。

《玛利娅·布劳恩的婚姻》剧照
玛利娅的悲剧始于二战,她怀着对丈夫的情感,始终未改嫁。她怀过孕、流过产,但爱情始终是她的希望。她通过自己的努力使日子富足起来,希望能为婚姻带来光明的出路,为此一直努力、一直等待,最终取得了可观的财富。1954年,西德在世界杯舞台上战胜夺冠热门匈牙利取得世界冠军,德国人于此一扫战败的阴霾。而玛利娅的丈夫赫尔曼也于这天归来,他与玛利娅互诉衷肠。这时,赫尔曼问玛利娅借火,她给赫尔曼点了一根香烟,最终房子因煤气点燃而爆炸。
剧中导演给了观众对这段婚姻更广阔的思考空间——“间离”让我们保持审视,在审视中,我们发现个人命运的错位,这正是这出戏真正令人难以释怀的地方。
原标题:《十日谈·夜光杯×艺术节|彭程飞:在那被拉进又推开的梦中》
栏目编辑:史佳林 文字编辑:吴南瑶 钱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