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傍晚，朱之文蹲在自家院落的灶台前，锅里炖着老母鸡，忽然接到一通陌生电话。对方说要举报他的过往，几句话让他彻底愣住。这位在田间地头唱了三十年的农民歌手，此刻正在厨房里给猪喂食，忙碌的双手突然停住。
你们说的那些事儿，压根不是真的！他对着记者杜恩湖的电话大声喊着，声音穿过厨房的蒸汽，带着浓重的北方口音。今年9月开始的演出风波，让他连着半月奔波在各地，准备好的服装、道具、行程，最后都化作了泡影。最让他心痛的是上个月在菏泽的那场演出，他正站在高铁站排队检票，忽然接到通知说演出取消，箱子里崭新的演出服还带着未干的水汽。 这半年，朱之文像被泼了冷水的雄鸡，浑身湿透却不愿低头。他清楚记得，每次接到演出邀请，都要提前半个月准备。从调音台到舞台布景，从伴奏带到服装道具，每一样都马虎不得。可没等他真正走上舞台，那些突如其来的指控就像退潮的海水，把所有计划都冲得支离破碎。他拉着三轮车在乡道上颠簸，回想起曾经在村头锣鼓声中唱走四方的日子，如今却连老本行都插不上手。
派出所的王警官还记得，那个冬天傍晚来的老人。他穿着褪色的棉袄，手里攥着带着泥土味的纸条，布满老茧的指节在颤抖。这都是些没根据的谣言，朱之文声音有些发抖，我种地时也讲信用，唱歌时也守规矩，怎么就成'劣迹艺人'了？他特意把禁毒宣传大使的牌子摆在案头，那是他十多年前就挂上的荣誉。 经过两个月的追踪调查，朱之文终于找到了那两个阴魂不散的举报者。一个是本地的乡亲，另一个是来自浙江的陌生人。他们的住址、工作单位甚至家庭成员都被一一查清。这不是简单的误会，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这是有预谋的抹黑。律师们正在整理证据，那些被他翻烂的演出合同，那些被泪水浸湿的社交账号截图，此刻都成了有力的武器。
记者离开时，朱之文正在给老母鸡喂食。灶台上炖着的汤已经沸腾，他把火关小了些，扭头对记者说：大年三十这天，我儿子儿媳照常在家做年夜饭。他们不懂这些说法，只知道爸爸唱歌时特别认真。炊烟袅袅升起，他布满皱纹的脸庞上，闪过一丝倔强的光芒。 此刻的朱之文像极了庄稼人，既不躲闪也不争辩。他把那些不实传言当成田里的杂草，准备在春天翻耕时连根拔起。或许等这场官司结束，他还要带着新编的山歌回到老家，用最朴实的旋律讲述自己的故事。毕竟，在这片黄土地上，他始终记得自己是个农民，更记得要为村里的孩子们唱出最美的歌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