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0日晚上，尖沙咀一场饭局，75岁的陈百祥对着镜头说了句话："他们连我的工钱都付不起了。"不是赌气，不是卖惨。他只是把TVB现在最不愿意被人翻出来的那本账，当着记者的面掀开了一角。一个市值9亿港元的"小公司"，和一家体量两三万亿的互联网巨头站在一起，这个对比被他讲得毫不客气。
事情的起因其实很日常。前几天他刚在节目里提过，无线的筹款活动请不动大牌了。当晚有人顺势追问，高层事后有没有打电话找他。陈百祥笑了，说打电话也没用，不是他不接，是他也帮不上忙。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讲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主持一场活动的价钱，等于我以前拍一部电影。"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听懂了。他不是在摆架子，是在算账。当年他在无线，酬劳排第一，那是港娱最风光的年代，一台节目能养活半个娱乐圈。可时代翻过去了，郭富城、张学友这些从无线走出去的人，现在的身价摆在那儿，不给足酬劳根本请不回来。陈百祥说得很直白：这很正常，无线养大了这些巨星，可巨星的身价已经不是无线负担得起了。
他给无线算的这笔账，还落在一个更硬的指标上。他说自己当年在无线主持的节目，平均收视是30点，而且是全年平均。紧接着他反问了一句：现在见过哪一个无线节目能超过20点？这句话比任何行业报告都刺耳。收视率从30点掉到20点以下，中间隔掉的不只是数字，是一个电视台对整个香港人生活的掌控力。
那晚的场合是《欢乐今宵》的老友会。EYT就是这个陪伴了香港近三十年的综艺的英文简称，从1967年办到1994年，把一代人的记忆都装了进去。89岁的余慕莲来了，苗侨伟、戚美珍来了，黄杏秀也陪着丈夫到了场。上百号台前幕后重新聚在一起，唱老歌，聊旧事，气氛本是温暖的。可陈百祥往台上一站，就把这层怀旧的面纱扯出了裂缝。
他管《欢乐今宵》叫"母校"。他不是训练班出来的，司仪的那套本事，全是当年在这个节目里边做边学练出来的。70年代末他进无线，先拍了《青春热潮》，中途出去拍电影，90年代回来做起司仪，用的还是在这儿学的功夫。1995年他主持从日本买来版权的《运财智叻星》，之后港姐竞选、台庆晚会《万千星辉贺台庆》，台柱位置上总有他。2015年，无线把"万千光辉演艺人大奖"颁给了他。一个把大半辈子交给这家电视台的人，说话自然有分量。
他回忆起当年做保良局筹款节目《星光熠熠耀保良》的司仪，身后站着四大天王，金城武、谭咏麟也在。现在再看，那种级别的司仪和歌星，一台晚会已经凑不齐了。他特意强调，这不是无线的错，是历史演变出来的。连保良局都改了自己到红馆办筹款，不再跟无线合办。
有意思的是，骂归骂，他给的方向其实很明确。无线跟腾讯合作，在他看来是正确的决定。内地市场大，这是大势所趋，大公司和一间小公司合作，小公司才有机会往上走。这话在2025年已经落了地，TVB在广州和腾讯、华为这些企业签了约，股价当天一度涨了13%，双方还一起做"欢乐今宵LIVE"、合拍。
《笑傲江湖》被问到会不会回无线救收视，他摆手说自己现在是退休心态，救不了，他们请不起。至于会不会得罪老东家，他反问得更干脆：为什么要怕他们生气。他讲的全是事实，也是想提醒、想鞭策。这话听着刺耳，可现场的老友们都没有反驳。
散场的时候，陈百祥提了一句曾志伟。老友前不久拿了第十九届"世界杰出华人奖"，他自己忙着玩，志伟忙着工作，各忙各的，约吃饭随时都行。至于当年和谭咏麟不和的传闻，他说从来没有不和，交情好到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