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春天，师父侯耀文还笑着在相声台上翻跟头。他把几十个徒弟养在玫瑰园的别墅里，热闹得像群蜂窝。有人专门跑来陪他打台球，有人连夜煮茶，有人甚至在深夜里给他讲些无关痛痒的段子。这些话题永远不该被提起，可他们偏偏说得兴高采烈，仿佛师父还活着似的。 你以为他真有什么特别的准头？别忘了，郭德纲一直站在人群外边。他不笑，不热闹，也不喊师父您放心。那几年，相声界的人都觉得他站错了地方，德云社的小徒弟们更习惯他那些石头段子，而不是师父传下来的情分。
2007年那个雨夜，玫瑰园的灯突然熄灭了。侯耀文像被劫走了他的压岁钱，抢救四十分钟，人却像被风吹进天际。五十九岁的年纪，终究没能等到他书房里那块塞满名表的抽屉完全被打开。 你见过师徒之间的热闹有多虚么？师父活着时，房子永远挤满信徒。他们聚在台球桌上打赌，围在茶几旁说悄悄话，连电灯泡都得提前替师父擦干净。可等到他躺进棺材，那些人像被抽走了脊梁，连个灯泡都不肯留下。 2009年春天，侯瓒终于忍无可忍。他把德云社的戏码搬上了法庭，郭晓小夫妇、牛成志，还有侯耀华都在被告席上坐着。这场戏比春晚更热闹，相声界的黑幕被掀开了又揭，连赵炎都忍不住在台上说两句现在可真有人走茶凉。
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在台球桌上说师父我给您帮忙的人，此刻正蹲在茶几后数着钱？师父生前能用的杯子，如今落在坟头，连块好釉的都不剩。而那位把茶递进侯耀文手里的弟子，正在数他家的电灯泡。 这是个说法。相声界的规矩，说起来比清宫戏还热闹。可当师父挂了，那些口盟、摆知、入室的仪式全都白搭。侯耀文留下的八百万别墅，最后成了三个空荡荡的房间。中间那间堆满拆走的灯泡，角落里还留着师父生前最后的烟灰。 你说这是人走茶凉？那茶水早就凉透了，还没人停下脚步去问一问。郭德纲在博客上写得深情，说师父这辈子太不容易。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座被抵押的别墅，盯着那些偷偷带走的名表，盯着那个连个灯泡都不肯留的徒弟。
直到2015年，侯瓒把那方刻着耀文的寿山石章交到郭德纲手里。他没说话，只是在师父的灵位前点了三炷香。这香灰落在地上，像极了师父临终时落在台球桌上的那片叹息。 现在看看那些人，谁还在猴儿庙前喊师父？谁还记得当年在八宝山大哭的场面？郭德纲倒是没怎么出头，却用一张律师函把所有秘密都卷进了地窖。那些晒着太阳的徒弟们，连一句我们守着都没说出来。 相声行当里的门第，不过是张揉皱的纸。可当师父真的不在了，谁能挺身而出？侯耀文留下的那些东西，最后还是被郭德纲一点一点捡回了。他没说这是趁火打劫，只是在深夜给师父烧了炷香——那炷香的火苗，烫着了所有伪君子的嘴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