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腿王黄正利去世的消息传来,81岁的他在家中突然倒下,当年和成龙拍戏时曾踢掉一颗门牙。 szthrk.cn

黄正利,曾被称为腿王,在他的最后一段视频中,双腿依旧优雅地掠过腰线,仿佛时光从未倒带。那段录像并不属于任何拍摄现场,而是他私人账号里唯一的一则视频。八十岁的他,白须如霜,动作虽不再有年轻时那种撕裂空气的锋芒,却仍能在镜头前给出优雅的抬腿——足尖停留,脚背翻转,这组合在观众心中,与当年高踢连环几乎毫无二致。视频里,他挑起手势,提到踢腿的力量,情绪高涨时,侧身让一条腿慢慢升起,像是在对镜头轻笑。有人在评论里戏称他腿王还能踢吗?他只是淡淡笑笑,收回那条腿,身体静止,仿佛并未注意到评论中被挑战的现实。 短短几周后,2026年11月12日清晨,在首尔的安逸房屋内,他倒下。被送往江南圣母医院时,他已无法呼吸,意识模糊。报道由黄正利世界武术总联合会的金振勇议长在社交平台发布,说明他前夜仍然活跃,却不幸在说走就走间失去了生命。殡葬在首尔圣母医院殡仪馆举行,11月15日出殡,官方通报他已年逾八十一。死亡时距他八十二岁生日还有约一个月。曾在银幕上永远奔腾跳跃的他,却在死亡时躺在自己的地板上——不再是片场的高高架空,而是最普通、最亲近的家。

人们记得黄正利,大多因那颗尘封已久的牙齿。1978年,在《蛇形刁手》的片场,成龙正准备下一镜头,正当他忘记动作时,黄正利本能踢出一脚,硬币般的劲头击中成龙的下颌,牙齿即时飞出,连声响。随后的多次报道并未将这事当成传说,而是黄正利后来的访谈中淡淡述说:我忘了动作,我踢到了。这种平和的语气,仿佛是一次日常的排练误差,却又包含了无数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那一次真实的身体冲撞。此脚并非特效,亦非借位,而是两位武术家在高速交手中亲手击出。 黄正利的故事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反派开始。1944年12月1日,他出生于日本,父母乃韩国人,幼年随家迁回韩国。八岁便研习太极拳,十四岁开始跆拳道,最终获得黑带。十几岁时,他入伍成军队武术教官,曾在越南战争中担任战区格斗课程。此时的他与电影无关,跆拳道对他而言是身体记忆,是如何发力、如何把重心送出、最短距离如何踢出腿的实际操作。

1974年,他踏入韩国电影圈,连了数个小角色,电影水花不多。面容苍老严峻,眼神冷峻,几乎成了主角身旁的阴影。事业停滞,直到偶然机遇。1976年,香港导演吴思远来到韩国,对黄正利南拳北腿之役感兴趣,邀他出演银狐——银发白须,身上笼罩怒气。影片上映后,观众被他那种酸度与力度的踢腿震撼。高踢、旋踢、连踢,节奏既是他的本能,也是他身体里成长出的矩阵。 从此,黄正利几乎只演反派角色:在《鹰爪铁布衫》的刑部尚书郑重、在《蛇形刁手》的上官逸云、在《醉拳》的阎铁心。他在香港演艺圈内与谭道良、刘忠良、卡萨伐并称四大腿王,以连环穿心腿闻名。名字听上去像武侠小说,却在银幕上撞得人无躲闪。成龙在《醉拳》里演的黄飞鸿,正是被阎铁心逼到险峻境地后,才略显火力。作为主角的拳脚身份,黄正利无非成为让主角真正感到疼的对手。黄正利自述:如果演好人,往往是穿成乞丐、穷酸、泥里爬的。他的心思是一句玩笑,却贴合他那条生涯。相较于英雄脸代言者,他用反派的腿跑得更远。

不管腿多强,现实中的付出是不可忽视的。每一次干净的镜头背后都是剧烈的碰撞——一颗牙齿碾碎、淤青散生、一次里划跌落点。黄正利曾直言:别人是在‘演’武术,我是真正的武打演员。他对威亚抱有偏见,认为钢丝拉扯会削弱身体控制,导致踢法失衡,落点不够精准。相反,他追求真正脚底踏点、腿腔扫空的本真——那才是观众在银幕中能感受到的真实。 随着年代的翻转,1990年代黄正利渐渐淡出演戏。游走于香港与韩国之间的他,因妻子邀请回韩国生活而最终离开满是拳脚的舞台。访谈时,他笑称是妻子决定家务。回归韩国后,他从事高尔夫球衣制造、酒店经营,甚至成立安保经纪公司。有人说,他一度对武术消失,却在1992年获得太极拳初、中级教练证;2003年拿到跆拳道黑带九段,被冠以祖师黄正利。在首尔开设武馆,担任黄正利世界武术总联合会总裁,做世界跆拳道总部国技院宣传大使,频繁巡回美洲、欧洲、拉美做讲座。2014年,他更赴伦敦参加武术活动,为影迷签名,现场示范如何发力,展示他那种精细而不造作的舞动。离世前,他完成一部法国纪录片,阐明韩国人、香港活跃、百年医术,展示他与世界的碰撞。

他的离去让众多影迷翻看《蛇形刁手》《醉拳》片段。虽已是旧影,却仍能感受腿踢时的速度与真实。并非剪辑加速,而是一种生理的极限表现。更值得一提的,是他所扮演的上官逸云的长发白袍形象,启发了鸟山明创作《七龙珠》里桃白白。一个韩国反派在日本漫画中被赋予新形象,犹如人体、腿部的流动,跨越文化,传递至全世界。黄正利从窗口开始,以一段舞步,一抬腿,走进每个心底。 在他最后的视频里,腿没有再踢,停停再回。没有任何目标。那颗被他踢掉的门牙,早已被修复。成龙成了全球偶像,黄正利回到韩国开武馆,传授他腿部控制的精髓。两个人在那一次离奇互撞后各自踏上不同的人生高速路。影片捕捉到那一瞬——年轻人忘记动作,反派未收腿。如今收腿的人已经离开,留在家中那块木地板的,不是片场,也没有剧组人员等待喊接道具。

他在八十一岁时无影无踪,但他所留的,仍是那些背负着鞋痕、跟技痕的电影画面,在影迷的记忆里,治愈的速度仍在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