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从小就是装货,要装必须装波大的。
上学时,女同学省钱买阿迪,
我啃馒头买Chanel,勒紧裤腰也要辗压全场。
工作后,女同事代购买高仿,
我刷信用卡买爱马仕配货,贷款也要艳压群芳。
谈恋爱也一样,别人要爱情和陪伴,我只看身份和地位。
经过不懈努力,我终于拿下了京圈太子爷裴延。
他带我出席各种顶级晚宴,把我的排面直接拉满。
直到他资助的乡下女孩考入京城。
昨晚的艺术晚宴上,裴延竟把她带到了主桌。
女孩穿着廉价的白裙,怯生生地扯着裴延的袖子:
“裴哥哥,红酒好苦,我能不能喝旺仔牛奶呀?”
周围的阔少们发出一阵闷笑。
裴延却毫不在意,甚至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好,哥哥让人去买。”
我看着这一幕,优雅地放下手中的酒杯,一阵反胃。
带这种掉价的男人出门,我还怎么做最装的女人?
这件名为裴延的奢侈品,该换了。
下一秒,最近在财经头条爆红的财阀新贵闯入我的视线。
盘条亮顺,走势逆天。
行,就你了。
“舒窈,你去外面便利店给子衿带一罐热的,她胃不好,受不得凉。”
裴延的声音温润平和,嘴角还挂着那抹斯文得体的笑意。
主桌上的几位名媛掩着嘴,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看好戏的讥诮。
我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高脚杯,杯中是八二年的柏图斯。
今晚我戴着整套海瑞温斯顿,穿着提前三个月预订的高定礼服,脚踩十厘米红底鞋。
他让我走过三条街,去给一个喝不惯红酒的女孩买儿童饮品。
“裴延,你助理就在门外,这种事什么时候轮得到我了?”
我挑起眉梢,语调平静优雅,挑不出一丝失态的裂痕。
阮子衿立刻缩了缩肩膀,眼眶微红,扯着裴延的衣角轻轻摇晃。
“裴哥哥,不要麻烦沈姐姐了,都是我不好,我不喝了就是。”
她说话时带着江南软语的怯懦,身上的涤纶白裙甚至还带着折痕。
裴延转过头,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再看向我时,目光里满是循循善诱的体谅。
“舒窈,做人不能总端着架子,子衿出身大山,身上保留着最纯粹的质朴。”
“你是未来的裴太太,要有容人的气度,不要被那些虚浮的名牌蒙蔽了本心。”
他说得这样云淡风轻,仿佛我追求的体面是一场低级罪过。
桌对面的赵明赫跟着笑出声来,语气调侃。
“沈大美女,裴哥这是在教你洗尽铅华呢,天天披金戴银也不嫌累。”
我垂眸笑了笑,慢条斯理地将餐巾折好放在桌上。
“裴先生说得对,纯粹是挺难得的,难怪你最近连品味都跟着返璞归真了。”
话音刚落,宴会厅厚重的双开门被侍应生恭敬推开。
几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商界巨擘纷纷起身,满面堆笑地迎了过去。
邵穆之众星捧月般走入大厅。
男人一身剪裁冷冽的纯黑西装,腕间是一块低调至极的百达翡丽古董表。
神情冷峻疏离,连眼皮都没多分给旁人一个,自带掌控全场的压迫感。
财经杂志没骗人,这位刚从海外杀回来的新贵,才是真正的天花板。
裴延微微蹙眉,随即整了整领带,低声对我说。
“那位是邵氏掌门人邵穆之,等会儿跟我过去打个招呼,收起你那套傲气。”
我拿起手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必了,裴先生既然喜欢质朴,还是带着你的纯粹小妹妹去打招呼吧。”
裴延脸色微沉,依旧克制着声线,语气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劝诫。
“舒窈,别在重要的场合使小性子,这很不体面。”
我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
擦肩而过的瞬间,邵穆之正巧偏过头,深邃的视线落在我脸上,沉静如墨。
我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社交微笑。
身后传来阮子衿小心翼翼的声音。
“裴哥哥,沈姐姐是不是讨厌我了,我是不是不该来这里?”
裴延叹息一声,嗓音依旧温柔如水。
“不怪你,是她太虚荣,被名利场迷了眼睛。”
第 2 章
离开人群后,我去了VIP室换衣服补妆。
“沈小姐,这件高定是裴总上个月为您量身定做的,您看尺寸合适吗?”
店员小心翼翼地捧着托盘,上面是一件月白色的刺绣礼服。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光滑的丝绸。
为了配得上裴延身边的位置,我这几年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大学时,室友吃着火锅聊着八卦,我每天只吃两个白馒头,攒下每一个铜板买经典款包包。
毕业后第一份薪水,别人存着租房,我分期十二个月买了一双红底鞋去参加酒会。
圈子里人人都说我心机深沉,是个彻头彻尾的装货。
可没有这份武装到牙齿的体面,我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怎么可能站在裴延身旁?
他是京圈公认的温润公子,从不口出恶言,永远风度翩翩。
我曾以为他懂我的野心,也愿意为我的野心买单。
直到阮子衿的出现,彻底撕碎了这场精心维持的假象。
门外传来脚步声,裴延带着阮子衿推门走进了VIP休息室。
阮子衿手里捧着一杯奶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身上的礼服,满脸艳羡。
“哇,沈姐姐穿这件衣服好漂亮,就像电视里的大明星一样。”
裴延含笑走到我身后,伸手整理了一下我的披肩,动作极尽体贴。
“舒窈穿什么都好看,只是今晚的慈善拍卖会,主题是关爱贫困学子。”
我心头微跳,转过身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裴延温和地看着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身上这件礼服太耀眼了,媒体的镜头会抓着不放,反而模糊了慈善的初衷。”
“正好子衿今晚作为受助代表发言,她没有合适的正装,不如你把这件让给她穿。”
店员倒吸了一口凉气,低下头不敢说话。
我死死攥着手心,指甲陷进肉里,脸上却依然维持着僵硬的弧度。
“裴延,这是按照我的腰围定制的,她穿不合身。”
阮子衿立刻低下头,小声抽泣起来。
“裴哥哥,算了吧,我穿我自己的旧衣服也可以发言的,不能夺人所爱。”
裴延眼底浮现出一抹无奈,伸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愈发轻柔。
“子衿,别哭。舒窈,一件衣服而已,改一下尺寸只要半小时。”
“你衣帽间里有成百上千件高定,何必跟一个刚进城的孩子计较这些?”
他总是这样,用最文明的词汇,行最残忍的剥夺。
他把我苦心经营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还要逼我笑着说谢谢。
“计较?裴延,你是不是忘了,这是你答应送我的生辰礼。”
我看着他,眼眶泛酸,却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裴延轻轻握住我的手,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制。
“一件衣服代表不了什么,舒窈,别把物质看得比修养还重。”
“听话,换下来吧,明天的珠宝拍卖,我再补偿你。”
我抽回自己的手,看着镜子里的礼服,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我花了六年时间把自己打造成一件无懈可击的艺术品,而他却转头爱上了粗制滥造的地摊货。
我面无表情地脱下礼服,换上自己的常服,拎起包走向门口。
阮子衿换上宽松不合身的月白礼服,怯生生地站在裴延身边,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丑。
裴延却满脸赞许地替她整理领口。
路过我身侧时,他温声提醒。
“今晚准时到场,不要迟到了,舒窈。”
第 3 章
拍卖会现场的名流云集,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的芬芳。
我挑了一件深灰色的极简羊绒大衣,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四周的名媛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听说没?今晚压轴的那套祖母绿项链,原本是裴少给沈舒窈订下的定情信物。”
“何止啊,连沈舒窈预订的高定都被裴少扒下来给那个小村姑穿了。”
“装了这么多年名媛,到头来还不是被一个乡下妹踩在脚下,真够丢人的。”
刻薄的议论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抬,端着香槟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哪怕沦为全场的笑柄,我的仪态也必须挑不出半点毛病。
拍卖师的声音在台上高亢地回荡。
“接下来是今晚的特选拍品,卡地亚古董祖母绿项链,起拍价八百万!”
大屏幕上亮起璀璨的光芒。
裴延坐在第一排主位,阮子衿穿着那件改得松垮的月白礼服依偎在他身侧。
裴延毫不犹豫地举牌。
“一千万。”
全场发出一阵惊呼。
阮子衿惊喜地捂住嘴,眼眶泛红地看着裴延。
“裴哥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裴延侧头看着她,目光温存得令人心碎。
“这是你考上大学的奖励,也是你开启新生活的见证,值得最好的。”
赵明赫在旁边起哄。
“裴哥大气!某些天天把品牌挂嘴边的人,今天怎么连牌都不敢举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朝我射过来。
鄙夷的,嘲讽的,同情的,像聚光灯一样笼罩着我。
我握紧酒杯,心脏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冷得发颤。
那条项链,裴延在三个月前就拿设计图给我看过,他说最配我的锁骨。
如今,他轻描淡写地送给了一个廉价的女孩。
“一千五百万。”
清冷平缓的男声突然在后排响起,打破了满场的喧嚣。
众人纷纷回头。
邵穆之坐在阴影里,修长的指间夹着拍卖号牌,神色淡漠。
裴延微微一愣,转过身看向邵穆之,脸上维持着体面的笑。
“邵总也对这套女士珠宝感兴趣?”
邵穆之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初冬的薄冰。
“家里长辈喜欢,凑个热闹。”
裴延眉头微动,再次举牌。
“一千八百万。”
邵穆之神色不变,薄唇轻启。
“三千万。”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三千万买一套祖母绿,溢价已经超过了珠宝本身的价值。
裴延握着牌子的手指微微发紧,脸色第一次有些挂不住。
阮子衿吓得脸色发白,赶紧扯了扯裴延的袖子。
“裴哥哥,不要加了,太贵了,我不配戴这么贵的项链......”
裴延借坡下驴,温和地拍了拍阮子衿的手,放下了号牌。
“邵总好气魄,既然邵家长辈喜欢,裴某便不横刀夺爱了。”
一锤定音,项链归了邵穆之。
散场时,天空飘起了细雨。
我站在会展中心台阶下等网约车,寒风刮得我脸颊生疼。
裴延开着迈巴赫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阮子衿坐在副驾驶上,身上披着裴延的定制西装。点击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