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国《泰晤士报》10月12日文章,原题:与书合影,或许能带来更好的结果 书籍正在成为时尚。迪奥推出的BOOK COVER系列从经典文学汲取灵感,把书籍封面元素融入时装单品设计;华伦天奴2027年春夏时装秀在图书馆举行,并要求来宾携带一本书。英国流行歌手杜阿·利帕创办的读书俱乐部、伦敦流行的文学派对,以及网民在社交媒体上炫耀严肃书籍的“表演式阅读”,都成为这一趋势的注脚。
这种热潮出现之际,英国人的阅读习惯却面临困境。1/3的英国成年人表示,他们已经放弃了以消遣为目的的阅读,40%的人表示他们在过去的一年里没有读过一本书。这种看似矛盾的现象或许可以用一种观点来解释:随着读书逐渐式微,书籍正在重新成为一种稀有、略显特别的物品。毕竟人人都会刷短视频,阅读反而成了彰显个性的一种方式。
在数字娱乐无处不在的时代,书籍作为纯粹的娱乐方式,越来越难以与电子游戏和社交媒体竞争。但书籍仍是广受尊重的知识来源,也是提升自我的途径。把书摆在客厅书架的显眼位置,或在通勤途中展示手中的读物,都可能被视为有智慧、有品位的象征。
这种现象并非新鲜事。几年前的伦敦哈克尼区,似乎人人都带着英国黑人记者雷妮·埃多-洛奇的《为什么我不再与白人谈论种族》。类似的作品还包括《白人的脆弱性》和《怎样做一个反种族主义分子》,它们为读者提供了借此展示自身充分具备种族议题意识的方式。
到了2026年,阅读成本不高、却能带来声望的书籍依然具有吸引力。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中篇小说《白夜》爆红,一年内销量高达10万册,便是最好的例证。它既能让读者与一位以作品晦涩著称的俄罗斯作家联系起来,又不像《卡拉马佐夫兄弟》的篇幅那样长。
不过,这并非要将那些爱展示的读者一概视为肤浅的炫耀者。阅读比刷短视频需要更多认知投入,人们也因此希望从中获得实际回报。那些爱展示的读者不仅希望别人认为自己更优秀,也希望通过阅读真正提升自己。
这与18世纪大众阅读兴起时的情形有相似之处。当时,书籍是稀有且享有声望的物品,读者追求的不只是阅读的愉悦,还有知识、教益和自我提升。当然,阅读并非都在追求道德教益,惊悚小说和推理小说也有庞大市场。随着书籍在娱乐竞争中处于劣势,阅读可能变得更加注重教益、更具展示性,也更加自觉地强调自身意义。
这一前景固然有些令人沮丧,却也带来希望:一些读者或许最初只是想让自己显得更有魅力,或希望在道德上有所提升,最终却会发现,阅读能带来的,远比这些丰富得多。(作者詹姆斯·马里奥特,李梓元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