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明|作品局部精赏(张玉明局长) szthrk.cn

翠羽天香 张玉明

冠面写真

孔雀头顶冠羽并非生于额头,而是从头后枕骨处一簇向上散开;面部带有标志性裸皮,无羽毛覆盖,是其生理关键特征。此幅以淡赭轻晕裸皮,柔和晕出圆转体积与肌理褶皱,不勾硬轮廓。

翎相得骨

画孔雀颈部,雄孔雀若一味堆染,极易画成平板一块,雌孔雀毛杂,信手涂鸦就会闷乱。此作顺着毛发走向铺色分层,体现颈骨灵活的动态。下巴处短毛扎实厚重,自带绒感,不做细碎刻画。颈部羽毛纤细轻盈,形体转折处墨色叠聚,毛发自然堆积,呈现出其骨活动的灵活。

羽见锋棱

此片翅羽,翎丝根根利落,起笔露锋,收笔见尖,起止分明。如同行书线条,劲挺而不生硬,线条兼具弹性与骨力。层层叠叠的羽片走向也依托此线条显化。

芳姿映彩

三朵牡丹姿态各异,正面者层层环聚,体量充盈,完整托出花蕊,以黄朱分染,颗颗饱满圆实。侧面者不展露全貌,有藏露之妙,亦富丽雍容。设色随环境而变,上方红花浓郁沉厚,邻近孔雀翠尾,重色互衬,艳而不浮;下方粉紫花卉清润淡雅,伴于苍劲湖石之间,取清和虚灵之调。花色一浓一清,位置一上一下,相互避让呼应。

翠尾合度

尾羽并非紧贴躯体,而是分层垂落,眼斑羽羽干坚挺,上段生眼斑,下端延展细密羽枝。身羽多层复罩,绿棕灰诸色融染,肌理厚重细腻。羽片随垂势自然蜷曲,羽枝自羽干放射排布,长短参差,不做平直刻板处理。

孔雀爱尾,不舍情志

《太平广记》记载,罗州山中雄孔雀,格外珍视华美尾屏。每当停歇,必先择一处能妥帖安放长尾之地才落下;逢大雨浸重尾羽,纵然猎人逼近,仍恐损伤金翠翎羽,不肯展翅逃离,终被擒获。

故事文眼不在讥其愚痴,而在叩问取舍。孔雀以一身华彩为志,把尾屏视作自身风骨与光华,宁舍性命,不愿损毁与生俱来的美。这份执着,恰与画中孔雀相映:画家绘翠尾繁花,不单摹写翎羽形态,更是描摹这份为美坚守的情志。

玉兰孔雀 张玉明

斜势破平

以斜势造险,右侧前景玉兰与孔雀形成双重斜势,若一味顺向铺排,线条易趋雷同,画面呆板。画家以细枝作为破局关键,反向斜切穿插,丁字交错以截断长势,破平弊病。细枝串联玉兰、禽身与老干,贯通整幅气韵,于险绝动态之中稳住画面重心。

团羽写蓬

笔法轻简凝练,跳出常规丝毛的光亮质感。颈羽以宽笔顺形体走向铺排,不逐根细描,而以块面概括体积。颈部羽毛蓬松隆起,如同肥硕家猫的蒜瓣毛,一簇簇抱团堆叠,随脖颈扭转形成自然起伏,聚散开合。

玉兰意象

玉兰古名辛夷,自古喻高洁君子之质。《离骚》载“朝搴阰之木兰兮”,所咏木兰便是玉兰一类,象征不染尘俗的品格。历代画家中,文徵明、徐渭皆善写玉兰,或疏枝淡墨,或繁花素艳,贵在取其清逸风骨。

一气曲成

大势定而小节呼应,一气贯通,方无散碎之弊。孔雀回首低啄,颈部呈婉转S形,尾羽每一片翎毛顺尾梢暖黄羽丝斜向舒展,单羽小动势与脖颈曲线相合;躯体平实无大幅扭转,仅长尾层层垂曳带出绵长拖拽气韵。

张玉明

张玉明,天津市美术家协会会员、红桥区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南开区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天津市湖社画会会员。

长期从事中国花鸟画创作与研究,出版《工笔画翎毛画法》《线描孔雀》《孔雀技法画集》等多部绘画专业著作。2006年,天津市电视台曾以“梅花香自苦寒来”为题,对其绘画成就进行专题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