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的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我正喝着浓郁的豆浆,突然,一个巨大的身影闯入我的视线。抬头一看,竟是自己的巨幅海报,赫然挂在小西门医院的外墙上,上面用醒目的字体写着神医亮神四个字。豆浆噗的一声,直接喷了出来,呛得我直咳嗽。 重刷那段戏的时候,一开始还能笑着看,但很快,笑容就僵住了,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那张海报是龙冬冬挂上的,说是让街坊们拿着小海报来找我挂号,土气得简直没法看。但我知道,龙冬冬要做的是一个陷阱,一个精心设计的舞台。他看中的,不仅仅是我的双手,更是我——一个可以被小西门所利用、被放大、被需要的活招牌。 回想起在深圳的日子,那时的我可是风光无限。三甲医院神经外科的青年骨干,飞刀技术出神入化,前途一片光明。直到那场暴雪夜的手术,一个意外的死亡,一个家属的控诉,赔掉了七十五万,丢掉了执业资格,被医院开除,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不是被小西门主动招揽的,而是无路可走,是被逼到绝境的人。

龙冬冬心里明白得很。一个带着事故和开除履历的天才,只有像小西门这种不看前科,只看你能不能解决问题的地方,才会愿意接纳。 所以他用了各种手段,合同里的隐性条款,看似随意的烤肉谈判,以及软硬兼施的攻势,都只是为了把我死死地摁在小西门这棵树上。 小西门需要一束光,而我,刚好是那束被人从大医院踢出来的,却又努力想要燃烧的光。 可讽刺的是,我竟然也相信了这束光。 我信奉龙冬冬的逻辑,工作至上,责任为先,哪怕内心挣扎,也要站好岗位,扛起责任。我就是从那场雪夜事故的阴影里爬出来的,所以,我会用同样的标准去衡量所有人。 陈俊南就不吃这一套。 他来到小西门的原因,与我截然相反。 记得我们曾经私下里聊过,他说:你学医是出于热爱,而我,是被父母一手安排的,想挣脱他们,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 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抱怨,但每一个字,都饱含着对父母的疼爱。

而剧里没有过多描写的,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他曾是一名麻醉医生,年轻时遭遇过医闹,选择放弃行医,转行去卖保健品,后来又心灰意冷地回到医院,重新拿起麻醉仪。 然而,一次救治失误的阴影始终笼罩着他,让他不敢轻易触碰那些复杂病例。 嘴上贫嘴,总爱开玩笑,是他在小西门营造轻松氛围的担当者,看上去吊儿郎当,可到了急救现场,却总能迅速镇定下来。 但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你会发现,他那句有多少能力干多少事,绝非偷懒的借口。 那是他给自己划定的界限。 线的这边是他还能承受的极限,线的那边是他曾经经历过崩溃,不愿再承受痛苦的地方。 我,刘铮亮,却难以完全理解他。 或者说,我理解他辞职来小西门的初衷,曾经支持过他,但我无法理解他在工作面前那本能的退缩。 在我的世界里,退一步就是放弃,而放弃,是被我心底的那道坎彻底划掉的选项。我被开除后还在坚持,手抖了依然继续,害怕雪灾了还毅然站上了弟弟的手术台。 我将我活下去的方式强加于陈俊南,认为他也应该如此。

然而,陈俊南活下去的方式,是后退。 那不是逃避,而是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触碰什么。 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存方式,我只认可我自己的那一条。 龙冬冬利用我,用得极其娴熟。 因为我像一柄未经磨砺的利刃,直来直去,效率极高。 但一把不弯的刀,在复杂的人际关系中,往往会伤及无辜,而我,却浑然不知。我的直率和刚硬,只是表象,更深层次的,是我无法看到陈俊南退缩的那一步,那一步里,藏着一个曾经被击碎的人,正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不敢再轻易断裂。 陈俊南曾给予我理解的窗口。 母亲的病痛压得我喘不过气,他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只是默默地递给我两颗棒棒糖,甜味仿佛能驱散心头的苦闷。 他懂得如何对待一个在痛苦中挣扎的人,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个需要被这样对待的人。 他将他的方式递给了我,我接住了糖果,却忽略了糖果背后那颗脆弱的心。

所以,这场嫌隙究竟是谁造成的? 我觉得陈俊南不够坚强,不够担当;而陈俊南则觉得我站在高处,不理解他的处境。 两个人都拿自己的伤口去衡量对方的伤口,最终,都认定对方那块根本就不是伤口。 如今,我成了小西门医院的明星主任,海报贴满了墙壁,街坊们拿着小海报来找我挂号。 我能看到每一个走进诊室的人需要什么,却看不到,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却总是默默缩着身的陈俊南。 这件事究竟是他真的不知道,还是明星主任的身份本身就不允许他知道? 这个问题,我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 #热爆趣创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