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 COS 作品的第一眼看的是道具。假发、美瞳、和服、手里的刀、身后的布景。
道具堆得越多，越像在办展览。这组照片什么都没有。一面白墙，一扇窗，自然光。
墙是最普通的那种，刷了白漆，边角有点脏。窗是推拉窗，玻璃上有一层薄灰。
这些不完美没有被修掉。因为修掉了，照片就没有地方了。人是要站在某个地方才成立的。
棚拍的白背景之所以假，就是因为它不属于任何地方。这面墙属于一间旧屋子。
你能想象屋里的味道。
她穿着一套普通的校服，站在那儿。校服的领子是白的，洗得有点发黄。
袖口有一道折痕，说明压在箱子里很久。裙子的褶子也不挺，软趴趴地垂着。
这些旧，都是真的旧。头发是真的短发，不是假发。妆也淡，只画了眉毛和一点唇色。
这种拍法风险很大。没有东西可看的时候，观众只能看你。你的脸、你的表情、你站在那里舒不舒服，全都藏不住。
她扛住了。有一张是她侧身站着，头微微低下去，眼睛看着地面。什么都没做。
可这张最难拍。因为什么都没做，其实是一种很难的状态。人在镜头前会本能地做点什么：笑一下，抬个下巴，找个角度。
她没做。这种自然不是天生的，是把自己放下来了。COS 这个圈子里，还原度常常被当成唯一标准。
衣服像不像，发型对不对，道具够不够。可真正打动人的，从来不是这些。
是那股气。气对了，穿什么都不重要。气不对，穿得再像也只是个模特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