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南极企鹅现状2024》（ State of Antarctic Penguins 2024）统计，南极企鹅约有 610万个繁殖对（约1220万只成鸟），因此，它们排泄的粪便数量也多得惊人。
虽然目前没有科学调研统计所有企鹅的排便量，但它们的粪便已经多到能在卫星图中看到，给地球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企鹅粪便的堆积区域比裸露的岩石区域更粉。图源：NASA
数量如此之多的便便，“威力”也不容小觑。除了给科考人员带来视觉冲击和气味攻击，企鹅的粪便竟然能影响南极冰雪的消融速度！
科学家发现，这些便便有“两副面孔”：它们既能减缓冰雪消融，也能加速南极冰雪消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01
便便之罪：
滋养雪藻，加速消融
2026年10月7日，一篇发表在《地球物理学研究杂志》（ Journal of Geophysical Research）的研究揭露了企鹅粪便的“罪行”。
在2024至2025年的南半球夏季，研究团队在南极西部半岛的9个海岸地点采集了11份积雪样本，并进行相关检测和分析，最终发现企鹅粪便加速了南极的积雪融化。
图源：pexels
为什么企鹅粪便会产生这样的影响？这得从企鹅的饮食习惯说起。
企鹅主要以海中的磷虾为食，而磷虾富含磷、氮等营养元素。这些营养元素并不会被企鹅完全吸收，剩余部分会随着粪便排出。企鹅就如同“搬运工”，把海中的营养转运到了陆地之上。
这对生长在南极地表的雪藻来说可是个好消息。富含营养的企鹅粪便就像是天降肥料，可以让雪藻会迅速繁殖并大量合成叶绿素，从而呈现出绿色。大片绿色雪藻覆盖在积雪上，就形成了“绿雪”。
图源：wikipedia
值得一提的是，南极部分地表出现的“红雪”，也是雪藻的杰作。
在营养匮乏的情况下，雪藻无法合成足够的叶绿素来进行光合作用，过剩的光能会在细胞内产生具有破坏性的活性氧，对细胞造成光氧化损伤。因此，雪藻会大量合成虾青素，用来过滤过剩的光照，避免光损伤。由于虾青素是红色的，雪藻也就呈现出了红色。
然而，对于积雪来说，变色可不是什么好事，因为积雪的颜色会影响雪面的反光能力。
原生的白雪能够反射绝大多数太阳光，因此不易吸热融化。然而，红雪和绿雪的反光能力更弱，相比白雪，红雪的反照率会下降约20%，绿雪的反照率则下降约40%。积雪反射的太阳辐射变少，意味着吸收的的辐射热量增加，温度上升更多，积雪的融化速度就会加快。
02
便便之功：
催生云层，遮阳降温
不过，看似“作恶多端”的企鹅粪便，曾经也为守护南极的冰雪出过力。
2023年1月10日至3月20日，芬兰的科研团队在南极马兰比奥科考站附近，对空气中的氨浓度进行了测量。结果发现，当风从约8千米外一处拥有6万多只阿德利企鹅的区域吹来时，氨浓度可达基线值的1000多倍。即便企鹅迁移1个月后，风里面的氨浓度仍然比基线高100多倍。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就是那群阿德利企鹅的粪便。大量粪便堆积在地面，土壤中的微生物会分解粪便中的尿酸，过程中会释放氨气。因此，即便企鹅群迁移，留在原地的粪便也仍在持续排放氨气。
图源：pexels
这和南极的冰雪有什么关系呢？
原来，企鹅粪便中释放的氨气会与大气中的含硫气体发生反应，生成气溶胶颗粒。这些颗粒能够作为云凝结核，给水蒸气提供凝结表面，从而促进低层云的形成。
科研团队推测，低层云能够更多反射太阳光，如同南极上空的“遮阳伞”，从而更多地减少到达地面的太阳辐射，降低南极的区域地表温度，减缓海冰和积雪的消融。
03
便便之谜：
为什么功过难断？
对于有着“两幅面孔”的企鹅粪便，科学家至今也没能给它们定功或是定罪。
图源：pexels
两项研究的对象虽然都是企鹅粪便，但它们的作用机制、发生场景，影响因素完全不同，并不能简单直接地进行对比。
而且，两项研究的样本量不同，取样地点和采样的企鹅群体也不同。目前的研究只能证实企鹅粪便能够影响南极冰雪消融，但还缺少详细确凿的数据支撑，具体的影响机制也有待进一步探索。
更重要的是，企鹅粪便对南极冰雪的影响是一个动态过程，两种作用之间可能存在互相影响。而且，企鹅粪便在影响南极冰雪消融的同时，冰雪消融也可能通过各种路径反作用于这个动态过程。比如，冰雪消融会露出更多的裸岩海岸，吸引部分企鹅种群聚集繁殖，改变粪便堆积的区域，从而影响云凝结核的空间分布。
在诸多不确定因素叠加和错综复杂的影响网络之下，科学家暂时没法简单判定企鹅粪便究竟是 “功臣” 还是 “帮凶”。
高雅人士评价：中肯的。
图源：花瓣网
我们目前无法定论企鹅粪便对南极的影响，但可以确定的是，人类活动正在持续影响南极的气候环境，加速南极冰雪消融，威胁南极生物的生存。你知道人类活动具体给企鹅等南极生物带来了怎样的影响吗？快来评论区留下你的回答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