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尼今年4月发售的独占射击大作《沙罗周期》，在不久前的10月19日推出了大型免费更新“天顶”（Zenith）。
芬兰开发商Housemarque用接近3A的成本和规格，挑战制作了一款在当下相当小众的“街机型”动作射击游戏。我个人是挺喜欢这款游戏的，通关了也一直留在PS5上，时不时会搓上一把。
这次的更新主要聚焦在玩法层面，包含全新的Boss Rush模式“霸主模拟战”，以及多周目玩法“日蚀层级”，进一步加强了游戏的重玩性。也加入了慢速模式、自动射击模式等新功能。
完成一周目的主要内容后，可以在最终Boss战的场景里见到通往下周目的门，也能随时切换回这个一周目的存档
进入多周目后，玩家将失去之前收集的所有局外成长要素，并面对数值和进攻欲望更强的敌人。
同时，游戏中的官方修改器“卡尔萨修正项”也会多出20个全新的可选效果，其中10个提供正面防护——比如可以减少复数敌人进行同时攻击的情况，或者击败敌人后掉落更多经验，加速多周目下的成长；另有10个挑战性的试炼效果——像是护盾只有在精准弹反下起效、角色总共只能受击两次等等。
还有随机调换操作按键等等
“卡尔萨修正项”在默认状态下要求玩家平衡选择增益和负面效果。但在游戏的设置选项里，玩家还是可以开启官方提供的作弊选项——就不需要正负相抵也能应用自己选的效果了。
这里就要说到这次“天顶”更新中最有趣的一个设计。
在玩家进入多周目后，主角亚炅头部会显现一个黄金王冠，代表着他在剧情中被“黄岸”（原型为克苏鲁神话里的旧日支配者黄衣之王）侵染；而玩家选的负面修正效果越多，这顶王冠就会越大越醒目，甚至让主角眼睛放光。
多周目不同难度下的王冠状态
不仅如此，在二周目中，游戏还加入了少量的新剧情要素——由一些藏在不同地方的壁画来讲述，而这些壁画只在顶着大王冠的玩家眼前才会显现。
可以说这是一个在视觉趣味性、玩法挑战和叙事层面做出了相当巧妙结合的设计。
这一周里，我们参加了对《沙罗周期》的创意总监Gregory Louden和设计主管Tinari的线上采访。他们介绍了这个点子是怎么来的。
Abebe介绍说，他们最初只是想让玩家在进行直播或是展示截图时，能够直观表现他选了怎样高的难度、开了多少负面效果。
这其实正是《沙罗周期》发售后遇到的一个比较尴尬的状况——由于官方提供了堪称“宝宝巴士”的作弊难度，导致一些玩家觉得该作深度不如前作《死亡回归》。
但依照一些硬核玩家的评价，由于提供了近战模式和更多可选武器，《沙罗周期》其实有了更高的操作上限——前提是你自己开启那些更有挑战性的选项。
由于画面中缺乏直观的难度显现，所以双方进行相关讨论时缺乏锚点，结果往往如鸡同鸭讲。
比如面对满屏弹幕，主播实际上可能开了类似一触即死的负面效果，但不明情况的观众可能会说“那开盾挡了不就行了，还能攒能量”
这也不止是《沙罗周期》所遇到的问题。
这类动作射击游戏就和早先的《忍龙》等动作游戏一样，属于只有同样内行的深度玩家，才能看出一个视频里的操作者对于“九死一生”的处境做了哪些精妙的处理；而一般路人观众除了弹幕密度之外，很难感知到游戏挑战性在哪儿。
这两天《影之刃零》关于“哪个流派才是最强轮椅”的讨论，也从另一个角度印证了动作游戏的这个困境
Abebe说他们最早想到的是一些老游戏里常见的“大头模式”——他记得以前玩PlayStation和N64上的游戏，输个秘籍，角色的脑袋就会变大。
近期CS2也恰好更新了“大头模式”，玩家击杀数越高，角色的头就会变得越大
之后美术负责人提出：把变大的东西换成王冠。这样一改还连上了游戏的叙事内容。Abebe甚至觉得，显现的王冠诱惑着玩家去证明自己的技巧和力量这件事，也和故事里的黄衣之王做的事对应上了。
在当下这个直播时代，这种能直观显现难度的设计我觉得还挺有学习价值的——尤其是如果也能找到合适的形式，做到像这样与叙事有机结合起来。
小岛秀夫的《合金装备5幻痛》中有过一个恰好相反的设计：玩家让角色戴上小鸡头套的话，游戏内的敌人就会对其视而不见，极大降低游戏难度
在这次采访中，我们也和Housemarque的两位讨论了游戏里的一些其他设计，Abebe和Gregory同样非常直率地分享了这些设计背后所经过的思考。
不过，与系列以及工作室长期发展有关的提问都被婉拒了——考虑到《沙罗周期》的商业表现并不太出色，这多少让人有些担心这类游戏将来的发展。
所以还是延续上次那篇文章最后所说的：对于这类动作射击游戏，实属且玩且珍惜，喜欢的玩家不妨多多支持；也希望执着于这类游戏的开发者们，有机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市场突破口。
Abebe
Gregory
以下是此次采访的问答内容，为便于阅读做了一定整理。
Q：“Zenith”有最高点的意思。这次更新怎样拓展了《沙罗周期》的故事和世界？战斗和系统有哪些最大的变化？制作这次新内容的主要目标是什么？
Abebe Tinari：我们考虑给这些新内容起什么名字时，就像你说的，“Zenith”表达了达到最高点的感觉。其中一部分体现在“霸主模拟战”里，也就是Boss Rush模式。我们想挑战玩家，能不能在连续面对这些敌人时做到最好。
我们也希望整个更新围绕一个主题，让玩家尽可能发挥自己的水平。所以在“日蚀层级”里，我们加入了使用越来越多“卡尔萨修正项”的挑战，让玩家磨炼技巧，挑战战斗系统的不同方面。
至于战斗系统的变化，核心部分没有改变。仍然有三种子弹，也保留了原有的武器和防御手段，不过我们增加了一些改变战斗体验的方式。
首先，在日蚀层级中，肾上腺素系统得到了扩展。原来最高是5级，到了日蚀层级2，最高可以达到8级；到了日蚀层级3，则可以达到10级。我们的想法是，既然玩家要面对更高的难度、使用更多试炼修正项，也应该给他们一些变得更强的工具，帮助他们克服这些挑战。
Q：现在更新已经推出，你们是否愿意更直接、明确地说一说，《沙罗周期》究竟想讲一个怎样的故事？
Gregory Louden：我们想为《沙罗周期》创作一个神秘、令人难以忘怀的故事，希望它给玩家留下疑问。所以，如果你问我们最终会不会清楚解释每件事的含义，答案是不会。我们希望把这些留给玩家。
让我很受鼓舞的是，除了对故事很表面的解读，也有一些非常深入、用心的理解。我觉得很多人理解了我们想讲的故事。
我可以说的一点是，“归来时变得更强”不只是在说玩法，也是在说亚炅作为一个人，怎样从错误中成长。从这个角度看，这也是一次对角色的探究。
但归根结底，游戏本身比我更适合告诉你这个故事。我们有想讲述的故事，也有它的真相，不过我们希望让玩家自己发现。我们想创造一种神秘感，玩家自己找到答案，比我们直接告诉他们更有收获。
Q：游戏平衡难度的方式很特别。玩家会不断犯错，却仍然愿意从每次失败中学习，一遍遍尝试，停不下来。这是怎么做到的？
Abebe Tinari：难度是个很难讨论的话题，不过我觉得你概括得很好。刚开始玩的时候，玩家还没有完全理解护盾、腐化和黄色子弹是怎么回事，很多东西都不太清楚。第一个Boss就像是对这些机制的一次测试。如果你能用好护盾、从弹幕中获得力量，就能作出更有力的反击。
很多玩家会在某个时刻突然理解这些机制。比如，满血时腐化很危险，但血量降低之后，就可以承受腐化，从中获得大量力量。我们会把这些系统逐步叠加起来。
之后又会加入红色子弹，也就是Nova弹。刚遇到时，它们最可怕，因为你不能用冲刺穿过去。但等到学会弹反，它们突然又变成了反过来对付敌人的机会。
另一个方面是修正项系统。我们是在问玩家，你已经掌握了基础，那这个能做到吗？那个呢？我们给玩家一些小而有趣的挑战。
比如，“天顶”有一个新修正项，会让世界里出现一种叫Anti-Lucenite的东西。玩家原本已经习惯了击败敌人之后，地上掉出一堆黄色的“钱”，然后跑过去尽可能多地捡起来。但开启这个修正项后，会出现一些有害的红色“钱”，你反而要避开它们。
我很喜欢这样的过程。玩家逐步挑战自己，克服障碍，然后我们再加一点变化，让他们重新学习其中的一些规则。
Q：这次更新加入了降低游戏速度、自动射击等让游戏更容易上手的选项。这些设置是根据玩家反馈加入的吗？更广泛地说，玩家反馈怎样影响了“天顶”的设计？未来还计划增加其他辅助设置吗？
Abebe Tinari：有些设置确实直接来自玩家的要求。比如体感瞄准，就有很多玩家明确提出想要。我们挑战了一下自己，把它做了出来。它比预想中难做得多，但很值得。
不过，你提到的降低游戏速度和自动射击，并不是某个玩家直接要求的。是我们在Housemarque内部讨论，能不能在不损害战斗系统的情况下，让游戏更容易上手。
我们不希望只是做一个选项，打开后就把子弹数量砍掉一半，或者削弱子弹的追踪能力。我们想保留战斗的基础。
后来我们思考，究竟是什么让游戏这么难，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它太快了。如果给玩家时间，他们知道怎么按护盾、跳跃或者冲刺，但事情发生得太快，他们来不及反应。这就是降低游戏速度选项的由来。
自动射击也是如此。有的玩家不喜欢长时间按住一个按键，可能手指会疼，也可能有身体上的障碍。我们还意识到，要一直想着每根手指该放在哪里，本身也构成了一种难度，因为大脑必须同时关注这么多事情。
有了自动射击，战斗时就少了一根需要操心的手指，玩家可能更容易及时按出冲刺。这两个设置都是我们尝试让更多人能够上手游戏的办法。
Q：《沙罗周期》是一款弹幕射击游戏，有红、蓝、黄三种子弹，但玩起来又很像《战神》《毁灭战士》这样的动作游戏。你们在设计上做了哪些工作，才实现这种感觉？
Abebe Tinari：首先，我们自己不把它称为“弹幕地狱”。开发时，Greg经常用的说法是“弹幕天堂”，或者“弹幕芭蕾”，因为它更像一场舞蹈。
你提到动作游戏，我们确实受到了很多不同动作游戏的启发，既有以前的街机游戏，也有现代游戏。不过我们更关注的是让玩家在空间中行动，像跳舞一样移动。他们会跳跃、冲刺，有时还会吸收子弹。
护盾的主要灵感之一也在这里。我们问自己，怎样才能让玩家停止一味逃离子弹，开始主动与弹幕交互，甚至迎着子弹冲过去？
弹反是这套想法的另一个体现。当我们考虑怎样把子弹弹回去时，就想，能让玩家对子弹做出的最酷的动作是什么？直接打一拳怎么样？于是你可以一拳把子弹打回去。
我们确实受到了弹幕射击类型在视觉风格上的启发，但对我们来说，它更像“弹幕芭蕾”。
游戏中的弹幕
Q：“天顶”加入了“日蚀层级”新游戏＋模式。除了新的“幻象”和“卡尔萨修正项”，对已经拿到白金奖杯的玩家来说，还有什么值得体验的内容？为什么值得重新开始一轮？
Abebe Tinari：我希望你提到的这些内容就能吸引一些玩家，因为有这么多新的修正项可以尝试。
修正项现在也有了一个叫“修正项精通”的新系统。玩家使用某个修正项达到一定程度后，就能把它练满，获得一个标记，表示已经掌握了它。
我觉得，当玩家要在一款游戏里投入几十个小时时，更重要的是给他们有趣、值得克服的挑战，而不只是具体的物品或者奖励。
沿着这个思路，另一个重要内容就是黄金王冠。我们有这么多修正项，但你同时开了很多项，原本只有自己知道。我很喜欢玩家可以为自己感到骄傲，并且展示出来：“看，我用了这么多修正项。”于是我们就问，怎么才能把它表现出来？我们希望做一个让角色看起来很酷的东西。
所以有了这顶王冠，还有金色的护甲。等级足够高之后，亚炅的眼睛也会开始发光。现在有了拍照模式，不管你是在直播，还是用拍照模式拍了一张好看的照片，都能借此展示自己的水平。
对已经拿齐奖杯、打完日蚀层级的玩家来说，接下来可以是向别人展示自己有多厉害，或者去霸主模拟战争取一个新高分。
Q：“天顶”里的黄金王冠这个机制相当酷。这个点子是怎么来的？是本体完成之后才想到的，还是在本体开发期间就已经有了想法？
Abebe Tinari：这件事说出来有点不好意思。最开始，我提的方案其实是“大头模式”。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玩过，以前PlayStation或者N64上的游戏，经常会有一些纯粹为了好玩的秘籍，让角色的脑袋越变越大。
所以我就想，能不能让亚炅每多用一些修正项，脑袋就变得更大一点？但我们的美术负责人对这个点子可没我那么兴奋。她说：“交给我吧，我想想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表现使用修正项之后的变化。”后来，她提出了给亚炅戴上王冠的想法。
从整个世界观和故事来看，这比一个傻乎乎的大脑袋合适得多。王冠象征着权力，也象征着黄衣之王。而当你越来越强，在某种意义上，也越来越执着于自己的技巧和力量，你就更接近黄岸了。
Gregory Louden：我也补充一点。我们在本体开发期间确实有过一些早期想法。现在游戏已经发售，可以谈结局了——亚炅最终成为了一位王。
我们曾经围绕Overdrive做过一些早期探索，希望能展示更多相关内容。不过最终，Abebe和美术同事主动提出并加入了这套表现，我觉得非常好，让玩家能带着这样的造型继续玩。
这方面确实是我们探索过的内容。在整个游戏里，我们也一直在暗示和铺垫结局，只是玩家在游玩过程中还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这一点在游戏里很酷，也很令人印象深刻。
Q：这次新增的修正项似乎很鼓励玩家更积极地使用近战。这种倾向是怎么来的？是因为发售后，你们发现玩家玩得太保守，没有充分利用近战系统吗？
Abebe Tinari：有一部分确实是这样。有些修正项就是让游戏变得稍微容易一点，比如降低敌人的攻击欲望。但另一些确实像你说的。我在想，怎样既让游戏容易一点，又给玩家一些挑战？
比如，有一个新修正项让玩家也能弹反腐化子弹，也就是黄色子弹。这会改变你与弹幕交互的方式。现在除了躲避或者吸收黄色子弹，还可以一拳把它们打回敌人身上。
另一个修正项会在你带有腐化时增强近战攻击。它确实是在鼓励玩家冲上去攻击敌人。
说一点我的私心，我也特别想鼓励玩家尝试霰弹枪。我觉得霰弹枪非常好玩，但它对付霸主不太好用，所以不少人可能就不再用了。不过它对付关卡里的普通敌人其实非常有效。
我很想鼓励玩家尝试这样一套搭配：冲到敌人面前，用霰弹枪打出硬直，再上去一拳解决它。
总体来说，我们做这些新修正项，希望它们能鼓励不同的打法，而不只是充当难度开关。
Q：我的问题和“Visions of a King”奖杯有关。我注意到，较高的日蚀层级会完全重置存档进度，包括武器解锁、已经找到的音频和文字记录，甚至技能树。这相当于要求玩家在难度大幅提高的同时，重新完成整套收集。既然永久成长是《沙罗周期》的重要基础，为什么更高层级会取消武器和收集品的继承？
Abebe Tinari：这是设计选择和技术限制共同作用的结果。
比如，在解锁内容方面，我们确实做过一个会继承资料库解锁进度的版本。但我们也在想，玩家愿意再打一遍日蚀层级，可能有一个原因就是想重新体验故事。而音频日志、全息记录这些东西也是故事的一部分。
我们发现，如果把解锁进度全都保留下来，再打一遍时就会变得很安静，因为那些音频日志已经没有了。所以我们决定让玩家可以重新找到这些记录。但这又带来了一个问题：这些内容这样处理，其他内容又该怎么办？
至于护甲矩阵，也就是永久成长，我们内部也讨论了很久。我希望日蚀层级能让玩家获得比以前更强的力量。如果你在层级2和层级3中解锁了护甲矩阵的全部内容，实际上会比层级1时更强。
护甲矩阵本身也有一些不同，所以我不想直接把第一轮的进度复制过去，而是希望提供一棵新的成长树，让玩家变得更强。
我们最后换了一个角度处理。在层级2解锁的部分修正项，会根据修正项的平衡值，提供更多Lucenite和Halcyon资源。而进入这些日蚀层级，本来就要求较高的平衡值，所以你实际上能获得比本体多出好几倍的资源。
也就是说，确实需要重新解锁成长树，但如果开着这些修正项游玩，解锁速度会快得多。
Gregory Louden：另外，玩家也可以在设置中调整体验，以另一种方式完成这些内容。
Abebe Tinari：这个选项的一个由来，也是日蚀层级里有新的叙事内容，也就是“幻象”。就像Greg说的，如果玩家无法应付同时开启这么多修正项的挑战，我们也希望给他们一个办法，让他们能看到这些内容。
Q：你们之前的作品《死亡回归》在后续更新加入了合作模式，而“天顶”仍然是单人体验。为什么没有考虑加入合作模式？有没有考虑过类似“西西弗斯之塔”那样，可以让玩家不断挑战的无尽模式？
Gregory Louden：对团队来说，“天顶”很重要的一点是，我们不希望重复自己。《沙罗周期》本来就是一款新游戏，我们想让它带来新的体验，其中一部分就是对亚炅这个角色的关注。
至于这次内容更新，Housemarque以前从来没有做过Boss Rush，我们就想，Housemarque会怎样做这种模式？我为“天顶”团队、Abebe和所有参与者的成果感到骄傲。它节奏很快，也很有街机感。
同样，我们也想给新游戏＋加入Housemarque自己的变化，既能继续挑战玩家，也能在过程中给予他们回报。
所以，很大程度上，我们就是不希望重复自己，而是想给玩家一种新的体验。至于未来，就像前面说的，今天我们只讨论《沙罗周期》的“天顶”，没有其他内容可以公布。
Q：《沙罗周期》的故事比《死亡回归》更难拼凑，而《死亡回归》的故事是在DLC之后才逐渐完整、清晰起来的。团队有没有考虑再推出DLC，讲述一个更完整的《沙罗周期》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