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新潮观鱼 土豆】
10月19日，《陈鲁豫·慢谈》发布最新一期节目，鲁豫与演员王凯对坐而谈。从两年未拍戏的取舍，到首次遭遇大面积传谣的心灰意冷，王凯在采访中少见地摊开了自己这些年的心境变化。
在“消失”“网暴”“争议”这些关键词背后，他展现出历经千帆之后的松弛与和解。
曾一度因网暴想退圈
作为凭借《琅琊榜》《伪装者》等作品奠定实力的低调演员，近两年，王凯在流量裹挟的娱乐圈明显放慢了脚步。
被问到“是否曾累到萌生退意”时，他坦言，“有过”，但并非因为累，而是第一次承受网络上的恶言相向，甚至谣言满天飞。
据报道，2018年王凯曾在拍摄《大江大河》期间刻意减重，却被编造出患病、献血不做血液检测等不实传言，后经深圳网警辟谣，造谣者被行政拘留7天。
王凯说，那是他第一次直面铺天盖地的网络暴力，“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纯粹是为了恶心人，让人觉得像哑巴吃黄连。”
当时，他满脑子问号，想不通为何有人无端泼脏水、恶意诋毁，搞不清楚对方图什么，只能通过工作分散注意力。心灰意冷之下，他一度跟身边朋友赌气放话：“实在不行我就不干了。”
想起当年不知始作俑者是谁的无助与委屈，他形容自己只能在困境里“装死”——不回应、交给法律，因为任何发声都可能像滚雪球一样让事件变质。
对于这段经历，王凯直言自己并没有因此“成长”。时间可能会淡化一切，但现在回想起来他依旧会感到气愤，直到最近，这种“恶心”的事情也依然在行业里发生。他反问道：“我们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成长？”
不过，这几年，王凯对这些事的心态也在变。从最初委屈质问“凭什么是我”，到如今坦然地说“允许一切发生”。
很多事不计较了，不是不想计较，而是觉得没必要了，“跟你计较这件事，不如我比较看重的东西重要。”
“影视行业没有热钱了，好剧就更少了”
外界往往将王凯这两年的状态定义为“停产”，但在他自己的时空坐标里，这依然在正常范围内。他解释说，自己此前基本能保证每年一部戏的输出，只是这两年恰好撞上了行业变化最快的周期，才给了外界一种他停了很久的感受。
在长剧市场被短剧、中剧迅速稀释的当下，影视投资骤减，资本纷纷转向微短剧，导致好剧本、好项目少之又少。如今的影视市场与十年前相比，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时代不一样了，想再复制当年《琅琊榜》《甄嬛传》那般万人空巷、一部戏捧红全剧组的现象级盛况，已经很难了。”王凯笑言，现在就算让他多拍，也拍不了几部。
在资本退潮、好剧罕见的当下，歇两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始终认为把时间花在休息上，比花在毫无意义的工作上更有用。”
《伪装者》剧照，明家三兄弟名场面
在这场弥漫全行业的“停工焦虑”中，不少演员几个星期不进组就会心慌。王凯则自认属于比较传统、老派的思想，相信慢工出细活。面对同质化的剧本和套路化的项目，他也选择主动推掉。
王凯说，他深知不拍戏意味着热度不再、“咖位”下滑，甚至最终会失去对角色的选择权，但他相信取舍很重要。
在王凯的逻辑里，想要维持高频次的曝光，就很难拿到复杂的角色；即便拿到了，也未必有足够的沉淀去完成，“老天爷是公平的，当给予你鲜花和掌声时，往往就不会让你演太多复杂、有深度人性、很难挖掘的角色。”
这让他的思绪飘回多年以前，想起了当年拍摄张新建导演执导的现实主义大剧《知青》。
“那会儿也是吃过苦的。”王凯的记忆依然清晰：全剧组在零下40度、体感逼近零下60度的极限环境里死磕了整整七个月。鼓风机迎面吹来，嘴唇瞬间就能被冻得肿成“香肠”。
因为严重冻伤，王凯的十个手指一度失去知觉、冻得发白。冻伤后不能马上烤火，同伴只能在帐篷外帮他揉搓、用胳肢窝暖手。等手指稍微恢复点颜色，他才进到帐篷门口，一点点靠近火源回暖。
手指突然回血的一瞬间，所有血往指尖涌，“真的十指连心的疼”，疼得他忍不住骂爹喊娘、怼天怼地，“国粹全出来了”。
王凯在《知青》中饰演“齐勇”
如今回头看，王凯觉得那段经历虽然难忘，但“现在基本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戏”了。
一部戏拍七个月，放到今天来看太“奢侈”，也很难再有投资方愿意花这么多时间，投钱去拍一部现实主义题材的作品。在演艺圈大环境的改变下，也难以再复制当时年轻演员之间那种同甘共苦、宛如“战友”般的深厚感情了。
再看今天投身演艺圈的年轻人，王凯认为，他们能获得的机会要比自己当年多得多，也更容易。但也正因为机会太容易得到，“反而不珍惜”。
回应《交锋》剪辑争议
对于常有人劝他赶紧拍戏赚钱的声音，王凯坦言自己现在的想法很纯粹，“人不能太贪，什么都想抓在手里。”
他在节目中说，他拍戏早就不是为了赚钱，钱也不是越多越好，“钱是要根据你的德行来的”，如果德行不到位，超越承载能力的财富反而是一种“灾难”。
当下阶段，他更想去干更有意义的事，把心力用在“爱惜自己的羽毛”上，“希望大家觉得只要是王凯的戏，就可以放心打开看。”
尽管从业二十余年未曾斩获三大主流奖项，王凯承认心里难免有过失落，但面对外界的惋惜，他看得很开。
他提到，圈内那么多优秀的演员都是在年纪更大的时候才拿到奖项，人家兢兢业业一辈子都没说什么，自己更没什么好惋惜的，这反而成了他继续“向下扎根，向上生长”的驱动力。
这或许也解释了，为什么在经历两年的沉淀后，他会选择出演电视剧《交锋》中的资深国安侦查员“马憩”。
王凯表示，好的内容、剧本、角色和班底是演员不变的追求。他自己很喜欢这个角色，也希望通过这次再度回归，尝试挑战一些不一样的角色，让大家看到王凯并非只能演某一类戏。
而谈及该剧后期的剪辑争议，王凯解释说，“剪辑有其串联故事的方法和节奏，有些戏得剪、有些戏得留，这个东西很正常的。”他表示特别理解观众的心情，但呼吁大家理性观剧，不要因此盲目猜测。
让王凯欣慰的是，如今在很多观众心中，“演员王凯”四个字依然代表着一份正向的口碑，“一听是王凯的戏，还可以花点时间打开看一看的。那我觉得我这么多年的努力或者等待，都没有白费，它还是有用的。”
谈及未来，他表示还是会继续坚持这么走下去，“不看别人怎么样，也不看别人的速度，只看自己，只跟自己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