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也面临失业,多位艺人自曝无戏可拍,有人早已寻找新出路(明星失业回农村) szthrk.cn

一场盛大的颁奖礼,本应是掌声雷动、星光熠熠的夜晚。然而,今年六月的微博电影之夜,却仿佛变成了一场别样的求职场面。董子健领奖后,没有发表感言,而是对着台下随口一句:最近挺空的,欢迎来约戏,引得一片短暂的沉默。紧随其后,刘昊然也不甘示弱地补充了一句:找我工作,谢谢。台下的笑声稀稀拉拉,甚至有些尴尬。 这番景象,若放在五年前,简直难以置信。那时候,一线演员的档期简直是天价,好几年的行程早已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剧组为了抢到他们,甚至不惜提前很久就准备开工,甘愿等待。然而,如今的2026年,横店影视基地的摄影棚空置率却高达八成左右,一周仅有二十多个剧组在拍摄,与去年同期相比,锐减近四成。曾经熙熙攘攘的片场,如今却只剩下空旷,说话的声音都能听见回声,一片寂静。

数据是最好的证明。2026年第一季度,腾讯、爱奇艺、优酷、芒果TV四家主流视频平台,公开开机的长剧数量仅为28部,相比两年前的53部,骤降了超过三分之一。与此同时,全国电影票房也在持续下滑,2026年上半年的票房总额为173.56亿元,比去年同期少了四成以上,观影人次更是减少了两个亿。 横店的变化最为直观。往日常年有三四十个剧组驻扎于此,摄影棚的档期常常需要提前半个月甚至三个月才能抢到。如今,棚子空着,道具蒙尘,整个影视城都笼罩着一种诡异的安静。有群演在景区待了整整三天,却仅仅碰到了四个剧组,仿佛身处荒漠之中。

资金也开始撤离。影视投资额从2021年的高峰982亿元,预计将跌至2026年的不足200亿元。如今,影视投资方在敲定项目前,首先提出的问题往往不是剧情是否精彩,而是:这戏能用AI做吗? 人工智能,成了不可绕开的变革力量。中国网络视听协会的数据显示,2026年第一季度,全国网络上新微短剧数量高达12.8万部,其中绝大部分,超过95%以上,都是由AI制作完成。与之相反,真人短剧的开机量却比去年同期跌幅惊人,达到了75%。

制作成本的巨大差距,是这场变革的根本原因。一部AI短剧,成本仅需几千元就能完成,每分钟的制作费用甚至可以压低到几十元。而一部质量上乘的真人实拍作品,最低成本也要达到五十万元以上,头部剧集的制作成本更是可能突破两百万。更重要的是,AI虚拟人物不会面临塌房风险,资本自然倾向于低成本、零风险的投资模式。 资本的撤离,项目的减少,直接影响了演员的处境。董子健、刘昊然并非个例,他们只是冰山一角。演员胡歌在一次《GQ》的采访中坦言,电影市场已难以支撑投资的回本,机会自然越来越少。赵又廷也曾在接受采访时抱怨,2026年上半年他仅仅收到了大约十个剧本,与鼎盛时期相比,数量锐减了数倍。他形容如今的影视圈冷清得夏天都不用开空调,曾经忙得不可开交的同行们,现在随时都能约出来聚餐,谈笑风生。

漫长的空窗期,也接踵而至。刘亦菲《玫瑰的故事》杀青后,已经近三年没有进入任何新组。王一博的空窗期更是超过了八百天。而宋佳在自己的播客中沉默片刻,才缓缓地说出自己已经八个月没有拍戏了。 有人选择主动放慢脚步。王凯,从《琅琊榜》的靖王到《大江大河》的宋运辉,这些年来一直稳步攀升,站在了事业的巅峰。在拍摄《大江大河》期间,他刻意减重,为了塑造角色,甚至传出了各种各样的谣言——患病、献血,都不做检测。后来,在鲁豫的节目中,他提起这段经历,坦言这是一种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大的体验。因此,他消失了整整两年,并非是退出演艺圈,而是为了调整自己的节奏,平衡工作与生活。除了网暴带来的消耗,他也不想重复自己,那些千篇一律的角色,他无法提起兴趣。他曾对自己说:实在不行,我就不干了。

还有些人,是被市场这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做出了选择。刘涛在直播中反复解释,并非她不想拍戏,而是许多剧本在谈得如火如荼时,最终却因为各种原因而流产,项目无法顺利开机。她已经有240天没有进过组,最终官宣的《红舞鞋》,只是为了给95后演员周也做配角。像她这个年龄段的演员,能接到高质量剧本的本子本来就少,那些同质化的母亲角色更是数不胜数,而能够挤进大制作的戏,更是寥寥无几。 贾乃亮则更加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感受。今年四月,他在直播中毫不掩饰地说道,并非是他放弃了表演,而是市场替他做了选择。他42岁,年纪太大,无法胜任偶像的角色,又太年轻,无法饰演长辈。他始终处于一个尴尬的境地,难以找到适合自己的角色。过去的八年里,他几乎没有拿出一部像样的影视作品。

韩栋在直播间里更是控制不住地流下了眼泪。在一次直播中,粉丝问他为什么不再拍戏,他哽咽着说,并非是他不想演,而是资本不再找他了。他每个月都要还两万多的房贷,直播带货也难以填补这个窟窿。当他激动地讲述着自己的困境时,摘下了眼镜,擦拭着眼泪。他曾尝试过短剧,一天要拍摄二三十场,却也难逃口碑不佳的命运,最终只能回归到直播带货这条道路上来。 底层从业者的处境更加艰难。横店登记的群演人数超过13万人,但每天能够获得有效通告的,却只有800个左右。一百多个人争夺一个龙套角色,群演的日薪也从两百元跌落到百元出头。一位有八年戏龄的男演员,在2026年3月拍完最后一部剧之后,彻底失业,回到了家乡山东的老街上,摆起了卖菜的摊子。

越来越多的人选择转行,各自选择了不同的出路。郑国霖顶着40度高温,穿着破旧的龙袍在景区拉黄包车,仅仅两个月的时间,曝光量就突破了亿级。罗家英、马景涛也纷纷转战各地,参加户外商演。贾乃亮则选择了直播带货,在2024年618的一次直播中,就销售了4个多亿的产品,全年销售额预估更是高达80亿,个人到手的收入保守估计在两三个亿之间。 然而,这条道路并非谁都能走通。贾乃亮也曾算过账,直播是一个实时互动平台,观众交付的是真金白银的信任。一句话说错、一个产品出现问题,都会被当场放大,甚至连试错的机会都没有。他常常调侃自己,做梦都在和品牌方谈合作机制,操心的事比拍戏多了不止一倍。

随之而来的是各种争议。胖东来在一次直播中发出了一个疑问:明星都去做线上带货了,那些好的影视作品由谁来创作?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许多人的心弦。然而,也有一些网友计算过一笔账,发现带货的收益是拍戏的十倍之多,拍摄一部几十集的电视剧,可能不如在直播间里坐几个小时,因此资本和人才都自然而然地流向了变现最快的赛道。 9月4日,梅婷也加入了直播带货的行列,仅仅预约人数就突破了3万,比很多小剧场一年的观众总数还要多。她在镜头前,需要坐几个小时,这笔收入可能比拍一部戏还要高。 杨天真在自己的播客中提到,今年剧集开机率已经下降到去年的三成,有些项目演员的合约都已经签署完毕,但资方却突然宣布撤资。短剧赛道也在经历着收缩,2026年春节后,大量真人短剧项目被取消,公司重心转向了AI短剧。业内人士估计,八九成的短剧演员都受到了波及。导演于洋手头上的四个项目,年前就已经确定,但现在却全部被叫停。他原本每个月能够拍摄三四部作品,现在勉强维持一两部。 这场缩减仍在持续。横店暑期档报备开机的古装长剧,7月和8月各只有一部,加起来仅两部,创下了历史新低。有消息人士透露,明年能够保证开机的头部大剧数量将接近于零,就连S+级的头部项目,也出现了撤资和退货的情况。 没有人知道这场寒冬何时能够结束。眼下,能确定的事实是,摄影棚依然空置,剧组还在减少,而演员们则在各自寻找着新的出路。有人选择静待花开,有人另辟蹊径,还有人回到了故乡。这场风雨飘摇的影视行业,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