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事儿,听完或许你得愣一愣。我得慢慢跟你说。 一部厚重的60集大剧,央视一套黄金档一亮相,就霸占了同档期收视榜首,仅仅剧照就积累了超过二十万张。可导演费尽心机想要的那张关键照片,毛主席和贺子珍的合影,却怎么也拍不出来。

原因,说来话轻,却也带着一丝好笑。于和伟每天下午两点赶到片场,万茜每天上午九点就不得不离开,剧组面临着随时要转场的压力,场景的搭建也在紧张拆除中,再拖延一天,一切就彻底宣告泡汤。导演急得像一只困兽,在片场踱步,焦躁不安。 这时,七十岁的赵新昌缓缓开口,说了四个字:我试试。 这,就是我今天想说的。全网都在赞叹这部剧的宏大叙事、真实的细节、以及制作的艰辛,而真正能把看似不可能的任务死死摁在地上的人,却是一个鲜为人知的老者。

他,到底是谁? 2025年初,他刚满七十岁,已经在八一电影制片厂奉献了整整五十年的光阴。你可能对这个名字不熟悉,但你一定看过他镜头下的作品——那是《三国演义》的恢弘壮阔(1994年)、《水浒传》的江湖豪情(1998年),亦或是《士兵突击》的军旅热血、《我的团长我的团》的烽火岁月、《伪装者》的谍战风云,一路到《觉醒年代》的时代变迁。 他的履历,漂亮得让人难以置信,而他本人,却像剧组里的空气一样,低调而朴实。 四年前,《觉醒年代》的片场,导演张永新和总制片人刘国华都记得,那时候的场景一片混乱,所有人挤在监视器前,而他却总是左钻右闪,仿佛能在一秒钟内为自己争取到一个拍照的空隙。 四年之后,两人再次合作,刘国华先礼貌地打了个预防针:这次可能会非常辛苦,您还行吗?电话那头,他带着一丝兴奋回答:行!我觉得我还能行! 有些人,一听到有新挑战,眼睛就会闪闪发光,而这种热情的火焰,在他身上燃烧得格外旺盛。

再说说这九个月的奔波。从2025年6月15日到2026年3月15日,超过270天,剧组从浙江的闷热,一路北上,辗转贵州、四川、内蒙古,行程近万里,只用了两台相机。南方酷暑,最高气温逼近四十分,年轻的演员当场中暑晕倒,需要抬走送医。 紧接着,又到了赤峰拍雪山,没雪就得人工降雪,狂风怒号,演员瞬间冻僵,剧组的病人一个接一个。 而他,始终坚守在第一线,不停地按下快门。真正让我敬佩的是他扛梯子的行为——在拍摄草原的二十多天里,他几乎每天都主动扛着梯子进片场,没有人要求他,他只是默默地这样做。高坡、山崖、土坑、低洼,只要有需要,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爬上去。

在剧组里,剧照师的地位,说白了,有点尴尬。导演、摄像、灯光、剧务,每个人都围绕着演员忙碌,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他。他必须自己去争取一个拍摄的位置。他常常在心里默念:镜头就这一瞬间,稍纵即逝,你不可能让演员为了我重演一遍,就算人家愿意,也无法回到之前的状态。 他摔过。摔得最惨的一次,是前面突然横亘着一根电线,他抬腿跨越——人老了,总觉得自己能跨得更高,却忽略了现实。结果,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脸部也因此破了伤。

说到这儿,我必须得回到正题,说说那张合影究竟是怎么来的。 万茜上午到场,于和伟下午才到达。他先独自一人跑到现场,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指挥灯光师调整光线,一遍又一遍地测量、反复对比。 忽然,他注意到背景窗户上的纸张有些不对劲——太新了,白得发亮,会影响画面的质感。他立刻找到道具组:这纸必须换成做旧发黄的!

那天,似乎幸运站在了他这边。天空阴沉,上午和下午的光线变化不大。他耐心地调整着两侧的灯光,一点一点地抠出角度,最终将两个时间段拍摄出来的光影效果完美地对齐,最后通过合成技术,将两张照片合二为一。 作品最终呈现,导演和制片人都反复追问:这真是你合成的?——在大伙儿的印象里,七十岁的人应该不太会用电脑。 演员们看完后也惊叹不已。

他把这种手法称为土办法,不专业,却效果显著。 我还想特别讲述一件事。他在剧组从不参与任何聚餐活动,有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当天拍摄的照片,当天必须整理完毕。 在胶片时代,他会在宿舍里先冲洗出一套黑白照片,然后对胶卷进行编号存档,几十年后,即使翻出来,也能立刻找到对应的照片。 现在虽然已经数字化,操作更加方便,但他仍然每天要处理至少一千张照片。这次拍摄,足足有二十多万张,全部按照日期进行归档,每个文件夹里都塞满了当天的拍摄计划。 只要有人需要查找某一场戏的剧照,他几分钟就能迅速找到。 这种习惯坚持了几十年,早已不仅仅是敬业那么简单,更是一种内化的责任感和对作品的执着。 有时候,我总在想,大家追这部剧的时候,眼睛都聚焦在于和伟减肥多少斤、万茜那场戏有多克制。这些当然值得称赞。可那些让你铭记于心的瞬间,却是由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在烈日当头、在人工雪中、在别人的后脑勺后面,一张一张抢夺回来的。

别人问他还干不干,他眼睛里立刻闪现出光芒,坚定地说:会!我觉得我还能行! 说,这种我还能行,到底是热爱支撑着他,还是不甘心支撑着他? 答案,或许就在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那双永远闪烁着热情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