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讯!10月29日,韩国特检组二审再次请求判处尹锡悦死刑,直言一审量刑太轻,认定这场戒严属于亲卫政变(10月29日新闻主要) szthrk.cn

10月29日,韩国首尔高等法院开庭审理尹锡悦内乱案二审,特别检察组当庭再次提出请求,希望法庭直接判处尹锡悦死刑,明确表态一审给出的无期徒刑,量刑明显偏轻。

这已经不是特检组第一次提出死刑求刑。早在今年1月13日,一审结案庭审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提出过同样的诉求。2月19日一审宣判,法院认定尹锡悦内乱头目罪名成立,但是没有采纳死刑的建议,最终落下无期徒刑的判决。

这一次二审庭审,特检组还专门回应了外界两大核心疑问。他们说,反对死刑最主要的顾虑就是怕出现冤假错案,可这起案件证据链条完整,不存在误判的空间。另外,韩国长期不执行死刑只是惯例,惯例不能变成法律上免除死刑的理由。

很多人看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就是吃惊。韩国从1997年12月30日之后,再也没有执行过死刑,在国际上早就被归类为事实上废除死刑的国家,无期徒刑就是日常司法里能拿出的最重处罚。特检组两次死死咬住死刑不放,背后藏着很深的盘算。

尹锡悦这一场紧急戒严,从头到尾没有酿成大规模流血惨剧,并不是他主动收手、心存底线,而是国会连夜投票通过解严决议,加上街头民众强烈抵制,硬生生把这场政变的势头拦了下来。作为民选上台的总统,手握国家公权力,转头就想用武力废掉国会,亲手刨掉宪政运行的根基。

这种自上而下的权力破坏,和普通的暴力犯罪完全不是一个层级。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知道动用军队封锁议会意味着什么,主观恶意极强,对整个国家的政治秩序带来的冲击,远超一般的刑事案件。

韩国近代一路走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困在政变循环里面。一直到上世纪80年代民主化浪潮落地之后,才慢慢告别枪杆子说了算的旧时代。所有人都默认,民选框架就是韩国政治不可触碰的底线。

尹锡悦的举动,等于把已经埋进历史尘埃里的政变逻辑,重新挖了出来。一旦这次只用无期徒刑收尾,相当于给后面所有政客留下一个危险的心理预期:就算赌上一切发动内乱失败,最坏结果也就是终身坐牢。

韩国政坛向来不缺愿意豪赌的政客,这个代价,在不少人眼里完全值得一试。特检组坚持求刑死刑,就是想把这条口子彻底封死,用法律最高量刑划下红线,不管是谁,身居多高的位置,敢动用武力挑战宪政秩序,就要承担最严苛的后果。

还有一层更现实的考量,就是堵死未来政治轮替之后翻案的通道。韩国政坛这么多年,一直有着非常鲜明的轮替翻案传统。进步派上台,就清算保守派的旧账;等到保守派重新拿回政权,又会给之前被定罪的政客平反、特赦。

很多大案,隔几年风向一变,定性就跟着摇摆。如果只是无期徒刑,未来保守阵营重新掌权,完全有空间推动特赦,甚至以政治报复为理由,推翻整个案件的定性。可死刑判决的分量完全不一样,就算韩国几十年不执行死刑,一旦终审定下这个罪名,历史定性就很难再翻转。

没有任何一任总统,敢轻易特赦一名死刑犯,要承担的舆论和宪政代价,根本不是一届政府能够扛住的。特检组想要的,就是把内乱头目这个标签牢牢钉死在尹锡悦身上,让这件事的历史结论,不会随着政坛轮换来回改动。

但求刑是一回事,最终能不能判死刑、会不会真的执行,又是另外一回事。韩国距离上一次执行死刑,已经过去了29年,这么多年形成的司法惯性,不是一纸求刑建议就能轻易打破。

2016年韩国法院虽然还出过死刑判决,到最后也没有落地执行,最后依旧是无期收尾。翻看韩国近代史,全斗焕当年发动军事政变,制造光州惨案,手上沾满平民鲜血,论伤亡和恶劣程度,远比尹锡悦这一场未遂戒严严重得多。

当年全斗焕一审同样拿到死刑判决,二审直接改判无期徒刑,没过多久,借着国民团结的名义拿到特赦,走出监狱。有这个前车之鉴摆在前面,就算二审法庭顺着检方意见改判死刑,走到最高法院终审阶段,大概率也会往回调整。

尹锡悦的戒严前后只持续十几个小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这一点,是所有法官量刑时绕不开的关键事实。特检组心里其实也清楚,真正把尹锡悦送上刑场,几乎没有可行性。

他们从一开始盯着死刑求刑,要的从来不是处决这个结果,而是死刑判决自带的象征意义。拿到最高等级的法律定性,对外释放强硬信号,同时又不用承担打破死刑惯例、撕裂国内社会的巨大风险,政治收益已经拉满。

尹锡悦这边依旧不肯认罪,他一直坚持,这次戒严只是宪法框架之内的警告性措施,不属于政变。接下来11月5日,法庭会听取尹锡悦一方最后的辩护,还有他本人的最终陈述,之后才会敲定二审宣判的时间。

韩国政坛的撕裂早就根深蒂固,进步派和保守派的对立,不会因为一场庭审就消失。这场审判,早就不单单是尹锡悦个人的罪罚问题,而是韩国整个民主化体系,在给自己立规矩,给所有政客敲响警钟。

可规矩能不能立得住,终究要看最后终审的判决。哪怕检方声势再大,只要终审没有敲定死刑,这条红线的威慑力,就要打折扣。往后韩国政坛的博弈,依旧会围绕这场戒严案,持续拉扯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