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叼着半支还没点燃的烟,手指刚要搭上鼠标滚轮,目光却被外交部官网那个名字牢牢钉住——姜昆。










那时我在报社从事文化报道,总觉得相声就应该在接地气的街头巷尾才更有味道,一个说相声的整天开会做报告,究竟是种什么逻辑?直到去年,我的亲舅舅退休了——他一辈子在省城文联做着后勤和行政工作,平时沉默寡言,家人私下里都说他是个混日子的闲人。 结果,我表弟结婚买房被中介坑了定金,那些社会人士耍无赖,一家人陷入了困境。就在这危急时刻,还是我舅舅,从厚厚一叠泛黄的通讯录里,不声不响地拨通了三个电话,找到了当年打网球时认识的老朋友,硬是把事情给稳定下来了。 那一刻,我心里咯噔一下,真真地打了自己的脸。你以为他只会开茶话会?他手中掌握的人脉资源,以及多年来在官场摸爬滚打积累的经验,早已深深地融入了他的骨子里,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护城河。 姜昆能在这个年纪获得官方的认可,绝非仅仅依靠资历熬出来的。德云社在海外演出场场爆满,那是华人圈子里的消费,郭老板是在经营他的商业帝国;而姜昆去非洲、去欧洲的孔子学院,他是肩负着使命,将一门濒临失传的技艺奉献出去,他是去建立人与人之间的友谊。 你不能仅仅因为自己喜欢喝可乐,就否定了那些在国宴上饮清茶的人的身份和选择。 晚会后台,于谦笑眯眯地凑过来与姜昆叙旧,两人亲密地交谈,亲热得像亲生叔侄一样。而那些还在网络上替双方粉丝骂街的人,看到这一幕,不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吗?江湖与庙堂,从来都不是非此即彼的生死对决,到了顶层,皆是人情世故,是为这门饭食续香火。 76岁了,别再去纠结他过去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仅仅凭借着这把饱经风霜的躯体,还愿意乘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颠簸到非洲,用中国话与一群语言不通的人交流,这股子积极向上的精神,即使到了七十多岁,我们普通人能从轮椅上站起来,走几步路,都该感恩戴德。 很多恩怨,根本不需要在唾骂声中分出输赢。 时间这东西,就像一把无情的刻刀,将那些喧嚣的指责和谩骂全部消磨殆尽,最终只剩下两条道路:有人在滚滚红尘中创造了传奇,有人在历史的长河中树立了丰碑。 厨房传来隔壁邻居炒青椒的滋滋声,呛得我咳嗽了一声。得,抽屉里的烟嘴彻底瘪了,我随手扔掉烟头,关掉网页,继续投入到这千把块钱的碎碎落实业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