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润发这段经历太有反差感!三次提名金像奖影帝,每次精心打扮隆重赴场,最后都空手而归,谁能想到,穿搭随意的他,反倒拿下影帝(周润发自曝人生最对的决定) szthrk.cn

1987年的那个夜晚,香港浸会学院大专会堂里,灯光璀璨,掌声雷动。我仿佛还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激动与期待。而我,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外套洗得褪色的牛仔,从澳门的片场急匆匆赶来,却赶上了最佳男主角的宣布。那一刻,我笑得那样孩子气,像个被老师夸奖的小学生,捧着沉甸甸的奖杯,手指颤抖地捏啊捏,甚至险些把它捏碎。 那年的4月24日,第6届香港电影金像奖,郑裕玲和钟景辉在台上念着名字,而我的心跳却仿佛停止了。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但我脑袋里却只有一个念头:怎么会是我?之前三年,我挣扎着,努力着,结果却总是无功而返。

我提名了三届,我穿了‘踢死兔’三届,我等了三届,为何等到我今晚没有心理准备、穿得最随便的时候才得到这个奖?我很遗憾。我对着麦克风说出了这些话,带着一丝调侃,却又隐藏着深深的苦涩。这并非玩笑,而是三年心路历程的真实写照。 1985年,《等待黎明》让我站在了追逐梦想的起跑线上,但终究败给了李修贤的《公仆》。1986年,《女人心》再次让我燃起希望,然而郑则仕的肥猫形象却更胜一筹。 每一届,我都穿着笔挺的礼服,屏住呼吸,期待着那一声周润发,可每次得到的都只是空空的回响。那时,香港电影圈里,关于我的评价并不好听,仿佛一张挥之不去的标签——票房毒药。

电视剧《上海滩》曾将我推向了家喻户晓的境地,可我转型到电影之后,主演的片子接连落寞,票房惨淡。金像奖是香港电影人自己的节日,是主场的投票选举,更让我体会到失败的滋味,输给谁都难以释怀,输给自己更是痛苦。 所以,第四次入围时,我早已失去了最初的雄心,并没有再执着于装扮。谁又能想到,《英雄本色》里那个原本只是客串的小马哥,最终凭借着一路爆发的戏份,成为了全片最耀眼的角色?即便如此,我的内心依旧闪过一个念头:又陪跑了。

当时,我在澳门拍摄《江湖龙虎斗》,毫不犹豫地请了半天假,连礼服都懒得准备,就穿着衬衫、夹克、牛仔裤,匆匆赶往香港。命运的转机往往出现在最不经意的时候。当我听到名单念到我的名字时,我彻底愣住了,甚至忍不住掏出了一张请柬,当场递给了正在主持的郑裕玲,宣布了我和陈荟莲结婚的好消息。那一夜,领奖和派喜帖,两个毫不相关的事件,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仿佛电影情节般令人唏嘘。 说起来,《英雄本色》当年,业内几乎没人看好。吴宇森被嘉禾公司下放到台湾,朋友们劝他放弃,嘉禾最终直接将他解雇。狄龙刚刚与邵氏解约,处境十分艰难。而张国荣,也只是临时被拉来救场。我自身也背负着票房毒药的污名,甘愿放弃片酬,不挑角色,只求一个能够演出的机会。正是在这样一群人,在一次次的磨合和碰撞中,我们最终完成了《英雄本色》,它以3465万港币的票房成绩,打破了当时的香港影史纪录,也点燃了黑帮英雄片这一类型的火花。

影片里,小马哥有句台词说:我等了三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拿回来。而当我在台上接过奖杯时,脱口而出:这个奖,我等了三年了,三年啊,我所表达的,正是那份积淀已久的渴望与期盼。 回过头看,这两句话之间,有着怎样的奇妙的呼应? 1988年的第7届金像奖,我重新穿上了笔挺的礼服,凭借《龙虎风云》里的高秋,再次登上了领奖台。那一年,我的三部电影——《龙虎风云》、《秋天的童话》、《监狱风云》——奇迹般地垄断了最佳男主角的提名名单,创造了纪录。最终,高秋战胜了船头尺,我笑着说:很意外,想不到船头尺会输给高秋。与之前的心情截然不同,这次的喜悦是释然,是证明,是厚积薄发之后的胜利。三次礼服,三次落空,而这件夹克牛仔裤的夜晚,成就了一座奖杯,也让我的人生轨迹悄然改变。 那一夜之后,我不再仅仅是华语影坛上的发哥,更是在之后陆陆续续地,获得了十七次金像奖提名。值得一提的是,在第6届金像奖颁奖礼上,还有一个被人们津津乐道的小细节:我曾代表许鞍华领过十大华语片奖,当时我曾说:得奖以后会更加努力,不过没有导演找我,希望多有人来找我。三年之后,那个没人找的演员,却成为了整个香港最想合作的人。命运,总会在不经意间,开出惊喜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