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0月26日敦化国中,郑丽文是以“神秘嘉宾”的身份到场的。但“神秘嘉宾”的排序,一点都不神秘。根据活动流程,开场是竞总总干事群与嘉宾致词,嘉宾是黄国昌,随后才是郑丽文。郑丽文发出的公开行程是下午2点到场,而“三子合体”——韩国瑜、卢秀燕、侯友宜——被安排在3点35分。郑丽文讲完就走,和三子错开,和蒋万安也没有同台。同一天同一个场子,有人是压轴,有人是暖场。这篇要拆的不是郑丽文“有没有不满”,是这张流程表本身是谁排的、又排给了谁看。

这不是蒋万安一场的孤例。郑丽文在江启臣、李四川、蒋万安三场大型造势里,坐的是同一把椅子。太报的报道写得很清楚:三场“都被安排在活动前段,致词后便离开”。江启臣场,郑丽文排在胡志强后面,讲完就走,三子压轴合体;李四川场,郑丽文排在周锡玮后面,致词后与议员击掌,黄国昌上台时离场,十五分钟后韩国瑜合体李四川、侯友宜、蒋万安,“又独缺郑丽文身影”。而蒋万安这一场,报道的原话是:团队“起初也考虑不邀郑丽文,最后才妥协”,安排她暖场,“讲完就走”。一个党主席,在候选人眼里,不是“要不要请”的问题,是“拗不过才请”的问题。请了之后不是“排在哪里”的问题,是“讲完能不能快点走”的问题。

真正的裂痕,不在台上,在台下那两个动作里。李四川场,郑丽文下台后“斥责负责和新北市联系的李乾龙”,抱怨“为何要安排她暖场”。江启臣场,会场中间走道原本是留给“三子”和江启臣大进场的,郑丽文到场时“未经主办单位同意,就迳自从中间走道‘大进场’”,让江启臣团队“相当傻眼”。这两个动作放在一起看,指向的不是“行程紧迫”,是“排序被压低”之后的反弹。一个知道自己被排在暖场的人,用“大进场”把那个排序抢回来一次;一个知道自己讲完就得走的人,把火发在负责联络的人身上。陈以信说“每场活动上台致词的时间,多半会受到前后行程紧迫的影响”。行程紧迫是真的。但三场造势、同一个模式、同一个“讲完就走”,就不是行程能解释的了。行程可以解释一场,解释不了三场。能解释三场的,只有一件事:候选人团队在同一个时间窗口里,做出了同一个判断。
这个判断是什么,蒋万安本人给了半句答案。被问到“本来要遵循桃园模式、不邀郑丽文”的报道,蒋万安的回话是:“没有这些问题,外界不用特别揣测”。他没有否认“桃园模式”,没有否认“拗不过”,他只说了“不用揣测”。一个候选人,在被问到“是不是原本不想邀党主席”的时候,最直接的否认方式是“当然要邀”。但他给的是“不用揣测”。而陈以信的回应,把针指向了媒体——“不要刻意见缝插针,刻意制造党内矛盾”。可那根针,不是媒体插的。是江启臣团队把中间走道留给了三子,是李四川团队把韩国瑜的合体排在郑丽文离场十五分钟之后,是蒋万安团队“起初考虑不邀”。媒体只是把那张流程表念了出来。
陈以信说郑丽文“感到欣慰”。欣慰是真的。但流程表上的时间,也是真的。三场造势,同一个排序,不需要媒体见缝插针,针早就插在台面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