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闷的电视荧幕上，TVB的年度大戏《璀璨之城》在11月6日晚艰难又圆满地落下帷幕。前一晚，张智霖的含泪独白在各大社交平台被刷爆，却没有人预料到，正片的东先生竟会让观众彻底诧异。 那一幕，光头老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丝绸睡袍披散，两眼空洞而狰狞。说话时，他的五官僵硬，仿佛被时间凑合成了一幅扭曲的画像。突然间，嘴巴大张，抬头狂笑，面部皮肉扭曲得令人瞬间不寒而栗。许多观众第一反应是：这不可能是AI生成的吗？截图随即被转发，配上这脸看着就离谱的文字，短短半小时内就获得了数万赞。有人讽刺说：这笑容像恐怖片里的怪脸，也有人吐槽：商战剧里冒出的这副面孔，整个人都被吓得起鸡皮疙瘩。
刚刚还专注于官家兄弟之间埋怨决裂的剧情，观众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怪异面孔吓醒。她们伸手拉进回放，想确认是否看错了，却发现每一帧都如此诡异。起初，人们对谁是幕后扮演者一无所知，直到TVB官网在同日晚公布：东先生的原型是同剧演员戴耀明，剧组通过AI技术对其外貌和声音进行调整。原声加上修饰，目的是营造东先生的神秘感，而角色的仇恨与执念，还是演员通过眼神与肢体动作演绎出来，而不是完全依赖AI。 但面对这张完全陌生的面孔，观众半信半疑。戴耀明，今年54岁，一向是光头造型。平日的一番样貌与东先生相去甚远，几乎不相似。这让观众不禁怀疑：他究竟怎样在剧中保持角色的一致性？
其实，戴耀明在TVB摸爬滚打已近三十载。1994年踏入娱乐圈时，他被分配到边缘小角色：小混混、路人甲，名字都少有人记住。然而，2010年《巾帼枭雄之义海豪情》里的日军少佐向山达，也、以及《铁马寻桥》那部排长，才让他一度受到粉丝的认可。角色的狠劲根植于动作之中，甚至被认为充满张力。 随后，他在2022年的《青春不要脸》中扮演艺训班导师李天光，彻底收起平日里的痞气。为学生争取演出机会的形象，使他顺理成章地入围万千星辉颁奖典礼最佳男配角最后十强，拥有了新的知名度。早在2015年，他就坦言想演那些像《蝙蝠侠》里小丑般心理复杂的反派，他渴望闯入那种执念深重的角色。
《璀璨之城》监制陈维冠正是《青春不要脸》的监制之一，正因如此，他才把戴耀明纳入阵容，声称会让演员留足发挥空间，而不是把表演框定。戴耀明对演复杂反派的追求，也与剧组对东先生神秘感的追求不谋而合。于是，导演为保持角色身份神秘，进一步对他的面容进行AI改造，连光头的标识都被遮蔽，以防观众直接认出。 可观众并不买账。很多人认为AI换脸的效果不自然，甚至不如不使用。对制作质量的批评如潮汐般涌来，随即连戴耀明的演技都被掩盖。有人讽刺道：这特效还不如不剪影。把整个演员的努力视作无效。
而戴耀明的现实却并不乐观。近年来，在TVB的工作并不稳定。2024年11月，他在未接剧时，直接去朋友张本立开的茶餐厅当服务员，点单、送餐、洗碗——连餐厅客人也不认出他是演员。自称并未转行，而是以此为备用图腾，以防未来失去工作。他说：这不是转行，这是在危机时学习一门手艺。然而，茶餐厅的工作并未持续多久，他又回到短剧拍摄。2024年8月15日，他在社交平台宣告：母亲已80岁，过去住在木屋和旧公屋。如今，他给妈妈买了一套新房，能够望见狮子山，圆了年母的愿望。 他还提到，TVB拍摄机会稀缺，于是他在放饭ICU节目中透露自己需要接店面工作，兼职甚至只月入一两单，根本拯救不了招租与生活费。短剧往往压缩到两分钟一集，连超短的交付周期都需在五天内完成。每天只能睡三四小时，身体被消耗殆尽。尽管如此，他仍不得不拼命工作，照料生计。
当被问到能否卖自己的AI肖像权时，他笑笑说：可以，谁人不想一个价钱。这句话听起来窒息，却再现了他处境的无奈——在连接剧的档期与生计之间奔波。 这一次，作为深陷仇恨的反派，戴耀明的本来潜力被AI面孔所遮蔽，成了恐怖片段的焦点。演技被忽视，特效被揶揄，令他不胜其痛。许多网友替他扶持，称他54岁仍在努力找戏，拍短剧、兼职、买房、给妈妈买房，实属辛劳。对于本来能够彰显他演技的角色，AI的出现似乎把光芒涂抹得黯淡无光。
其实，如果不改脸，戴耀明靠自己的光头面孔诠释恨意与执念，可能效果更为娴熟。剧组选择用AI追求所谓神秘感，却不料因此招致观众争议。如今他站在争议的风口浪尖上，既是资源的受益者，也是被误解的受击者。观众批评与怒火接连而发，却几乎无视他为角色所劳累的身影。 或许，在剧情的后续展开，观众会慢慢注意到他细致的眼神、肢体的微妙变化，重新评估他的演技。此刻的焦点，却始终停留在那张诡异的面孔上。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观众是否愿意把镜头从那张人造脸转向他真实的镜头，给这位被AI坑过的老演员一点尊重。
